謝安瀾和陸離回到芳草院,面對的就是院中的下人們有些詭異的神色態度。那種彷彿輕蔑又像是敬畏的複雜糾結表情,看得謝安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些人以為她們掩飾的很好還是以為她和陸離都是瞎子?
其實,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態度,無論是謝安瀾還是陸離都並不在意。在這些人因為陸夫人等人的態度而輕視自己的主子的時候,陸離也早就已經放棄了這些人。他們很快就要離開泉州了,這些人是好是壞都與他們毫無關係了。甚至,等到被陸離捨棄,這些人才會明白陸離這個他們看不起的主子存在的好處。沒有了陸離,他們也沒有存在的價值,只會成為府中最普通的下層奴僕罷了。
懶得理會這些人,兩人回到書房經過又是一番的唇槍舌戰之後終於達成了暫時的協議。陸離以一千六百兩入股謝安瀾的胭脂坊,因為技術是謝安瀾出的,而且陸離來得晚了所以雖然陸離出的錢比謝安瀾更多,卻也只能佔四成的收益。陸離還要負責幫她打通泉州的官府,保證謝文等人在他們離開泉州之後不會受到本地豪商的欺負。
第一次談判就被迫退讓,陸離也沒有覺得沮喪。看著謝安瀾心情愉悅神采飛揚的模樣,臉上的神色倒是更加緩和了幾分。謝安瀾心情好了也有心思關心別的了,靠在桌邊輕叩著桌面好奇地問道:「話說,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銀子?」
盤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私房,謝安瀾只想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反正她現在是拿不出來一千兩銀子的。
陸離淡淡道:「不到兩千兩,算不得什麼大事。」
謝安瀾忍不住磨牙,「既然陸四爺銀子來得這麼容易,還覬覦我這點小小的生意做什麼?」
陸離看著她,淡笑不語。
「……」所以說,最討厭的就是黑心芝麻包了嘛。
嘆了口氣,謝安瀾表示本大神輸了。換了個話題問道:「你下個月鄉試,是不是要去黎陽?」黎陽是西江的府城所在,西江布政使衙門和按察使衙門都在這個這裡。同時也是西江貢院的所在地。整個西江府的秀才都需要在這裡參加鄉試取得入京會試的舉人資格。
陸離點頭,「想一起去麼?」
謝安瀾眼睛一亮,「我能一起去?」
「不能。」陸離道。
「……」
「如果我帶你去,就可以。」陸離淡定地介面道。
謝安瀾翻了個白眼,明白了。這世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麼,只要丈夫說可以做又不犯法的事情,都可以做!懷疑自己快要長毛的謝安瀾決定還是先忍下這口氣,「上面那兩位不會同意吧?」
「我身體不好,你跟去方便照顧我。」陸離理所當然地道。
是哦,身體不好正是個萬靈丹一樣的理由。你都能在泉州城裡到處亂竄了,誰相信你一個月後會身體不好。
陸離也不理會她的腹誹,淡然道:「你有功夫想那些,還不如想想你剛剛給了李家難看,要怎麼應對。」
「李家?」謝安瀾揚眉,「李家很難對付麼?」
「這世上最難對付的不是聰明人,也不是蠢人。」陸離道,謝安瀾好奇,「那你覺得是什麼人?」陸離眼底冷芒一現,道:「是既蠢又不要臉面的人。」
謝安瀾摸著下巴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陸離說得沒錯。比如說陸夫人和李夫人,雖然陸夫人是個笑裡藏刀的笑面虎,但是謝安瀾覺得還是李夫人更麻煩一點。很是抱歉地對陸離道:「真是抱歉哈,不過…那丫頭太欠抽,我實在是忍不住。」
「無妨。」陸離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