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夫人臉色也是微變,「四弟妹,你太放肆了。」
謝安瀾眨眨眼睛,一臉的無辜和不解,「大嫂,我說錯什麼了?」
「你……」大少夫人望著謝安瀾秀眉微蹙,沒想到謝安瀾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裝糊塗。但是她卻不願也不能再將謝安瀾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那樣陸夫人的臉面只會更難看。因為,謝安瀾說的,確實也是事實,雖然她們都不願意承認。
「哇…」坐在陸夫人懷裡的陸芳遠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原來陸夫人怒極之下竟然抓著陸芳遠的胳膊,一不留神力氣就用大了。小孩子哪裡經得起什麼痛楚,立刻就放聲大哭起來。
大少夫人心中一疼,連忙上前將接過兒子,「母親,還是我來抱遠兒吧。不要累著母親了。」
陸夫人微微皺眉,任由大少夫人將孩子抱了過去。心中對這個孩子又添了幾分不喜,體弱多病,天資也不算聰慧,就連性子都被養的如此嬌氣,將來能成什麼大器?
謝安瀾也不去管陸夫人和大少夫人不太好看的臉色,淡淡笑道:「不知道母親可還有什麼吩咐?若是沒事,兒媳就先回去了。我還想去看看我爹爹那裡安頓好了沒有呢。」
這話就有些不太好聽了。都是親家,大少夫人的孃家人遠在京城,人還沒到陸家就忙著待客了。四少夫人的孃家距離泉州還不過百里,若不是陸離派人去陸家人連通知都沒有通知一聲,更不用說準備什麼了。這不是明擺著說陸家嫌貧愛富麼?
嫌貧愛富是世人通病,誰也不比誰更高尚。但是對於陸家這樣自詡書香門第的人家來說,終歸不是什麼好名聲。
含笑朝著臉色陰沉的婆媳倆點了點頭,謝安瀾起身告辭。
陸夫人盯著謝安瀾注視了良久,才終於冷聲道:「去吧。」
「兒媳告退。」謝安瀾優雅的福身見禮,悠然地退出了大廳。
大廳裡一片靜謐,看著陸夫人陰沉的臉色,在場的眾人連大氣也不敢出。即使是脾氣最大的陸蕎此時也只敢乖乖坐在末尾的位置上,低下頭眼觀鼻子鼻觀心。站在陸夫人身後的兩位姨娘也低下了頭,掩去了眼底的幸災樂禍。
「母親…」大少夫人看看兩位妯娌,只得硬著頭皮開口。說到底陸夫人這麼生氣,也是為了陸暉。
陸夫人冷哼一聲道:「以前倒是我看錯老四的媳婦兒了。」謝安瀾進門兩年,到現在才露出了真面目,倒也算是能忍了。不過…這其中只怕也少不了陸離的手筆。一個沒有半點依靠和後臺的庶子,她就不信還能翻天了!想讓她的暉兒難堪,真是白日做夢。
微微眯眼,陸夫人慢條斯理地吩咐道:「吩咐下去,讓人好好招待親家老爺,別真讓人說咱們陸家嫌貧愛富。」
二少夫人應了一聲,陪著笑道:「母親放心便是,兒媳們省的。」
陸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沒有在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