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自由的夫妻倆搬家的速度自然是非同一般地快,等陸聞讓人將一盒子珠寶飾品送到晨風苑的時候,陸離一行人已經準備走了人。原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兩人當初是直接回來的,晨風苑的一切都是提前佈置好了的,所以他們走的時候也只是帶著幾件常穿的衣裳罷了。
陸聞身邊的管事帶著人將東西送過來,謝安瀾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一個盒子裡裝的是要給陸離的莊子鋪子的地契和銀票,果然只有八千兩一分也沒有多的。另一個盒子裡果然裝滿了各種飾品。樣式和成色都有些老,顯然是很久以前的老東西。接過的時候謝安瀾估算了一下重量,裡面的金飾加起來應該也不會超過50兩,不過飾品值錢的素來都不是黃金本身,而是那上面鑲嵌著的各色寶石。這一盒子東西並沒有什麼特別名貴的東西,大約也就能值個三四千兩左右。加上銀票和房產地契,這次分家,陸離一共從陸家得到了大約有一萬八千兩左右。
陸離只看了一眼,便對謝安瀾道:「你收著吧,我們走。」又側首對那管事道:「明日我會派人過來取分家的文書。」
管事很有些無語,這位四少爺對銀錢也太散漫了一些。這些可是他以後僅剩的家底了,居然只看了一眼就全部交給少夫人了。還有分家的文書,倒像是比夫人和大少爺還要著急一般。要知道,東西已經到了他手裡,如果文書一直沒辦的話,將來四少爺就算說根本沒分家還要再分一份家產別人也沒法說。這位倒…真不是個貪財的。
這麼胡思亂想著,管事向陸離告退晃晃悠悠地回去稟告陸聞去了。
陸聞聽了管事的回報,臉色更沉卻終究什麼都沒說,揮揮手讓人退下了。
回到離開了數日的家中,謝安瀾只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抬起手伸了個懶腰,仰天長笑,「啊啊,終於自由了!」
站在身邊的西西偏著腦袋看看她,也跟著她的模樣學著抬起雙臂歡笑。謝嘯月嗚嗚叫著,興奮地圍著院子打轉。
陸離看著兩人一狼高興的模樣,臉色也跟著柔軟了幾分。
讓芸蘿帶著西西下去,謝安瀾看向陸離,挑眉道:「距離會試只有不到十天了,你有什麼打算?」
陸離道:「在家看書,準備考試。」
呃,好三觀端正的答案。也對,就算陸離聰明絕頂才學過人,會試這種事情總還是謹慎一些的好。畢竟萬一一個不小心考砸了,下次從來可就是三年以後了。時間就是金錢啊。說起來,自從離開泉州之後,陸離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太多,當真沒有多少時間靜下來看書的。
謝安瀾想了想,有些好奇的小聲問道:「話說,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當年的試題麼?」就算前世這一屆陸離沒考成,以他對科舉的堅持也不可能沒有關注。陸離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貼經記不記得都不所謂,最重要的詩詞和策論變數太大。這次連主考官都跟上次不一樣。」
謝安瀾瞭然,詩詞和策論需要主考官提前擬題。但是平時所發生的事情甚至是主考官的心情都有可能讓他所出的題目產生變化。與其一門心思的去想對陸離來說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還不如自己多看看書到時候以便應付自如。
「咦?主考官也換了?你怎麼知道?」謝安瀾好奇問道,主考官到底是誰,都還沒有公佈呢。
陸離淡然道:「柳家剛剛出事了,如今正是需要閉風頭的時候,不會再摻和科舉的事情。」
哦,原來前世的主考竟然是柳家的人,謝安瀾摸著下巴道:「未必,我覺得柳家不像是懂得收斂鋒芒的樣子。」
陸離道:「柳家是不是不要緊,柳浮雲是就可以了。」如果柳浮雲連這點小事都勸不住柳家,他就不得不對柳浮雲的能力評價往下壓一個檔次了。
謝安瀾想想,朝堂上的事情還是陸離更加明白一些。也就不再多問,聳聳肩道:「那好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既然咱們現在自由自在了,我也有事情要忙了。」
陸離微微蹙眉,「你要忙的是,穆翎給你的那些東西?」
謝安瀾一愣,不爽地瞪向某人,「你偷看我的東西!」
「我只看了一眼,是你自己放在那裡的。」陸離道,「只看到第一頁的幾行字,我猜是穆家大公子給你的。」
只看了幾行字就能猜到東西的來歷?謝安瀾無語。
片刻才嘆了口氣道:「好吧,我覺得…穆翎的計劃很不錯。你怎麼看?」
兩人回到房間裡坐下,陸離才道:「穆翎想要繞開京城裡柳家勢力對穆家的牽制才找你合作?」
謝安瀾趴在桌上,有些頭疼地道:「我覺得…前半段很對,但是後半段有點牽強。穆翎想要避開柳家另尋發展沒錯,但是找我會不會太兒戲了?我可沒有這個本錢。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懷疑我的身份,或者猜到我跟流雲會有關係了。畢竟…我的身份是你找流雲會的人辦得吧?」
陸離搖頭道:「他若是覺得你跟流雲會有關係,就不會跟你東拉西扯,而是直接找蘇夢寒。你…沒讓他看破是女扮男裝的吧?」
謝安瀾搖頭,「再過兩年可能,現在不太可能吧?而且,如果他知道我是女的,就根本不會考慮找我才對吧?」陸離想起之前見到謝安瀾扮成男裝的模樣,十五六歲的少年,雖然已經過了雌雄莫辯的時候,但是謝安瀾的裝扮卻十分厲害。不止是外表,動作神態,聲音言行舉止都十足十是個清秀少年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