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暉和陸聞自然很快就收到訊息趕了過來,同樣收到訊息的還有陸暄和陸明。陸暄還沒有如何,陸明心中卻是跳的快了幾分。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那天在陸離的書房裡,陸離看著他們的眼神。倏爾又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是他想多了吧。就算陸離再厲害,手裡還沒有什麼勢力的陸離怎麼可能動得了林李兩家。
」三哥?「陸暄有些不解地看向陸明。
陸明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
」老爺,這可怎麼辦啊。「一看到陸聞進來,陸夫人立刻抹著眼淚迎了上去。
陸聞皺了下眉,沉聲道:」夫人先不要著急,已經派人去打探訊息了。「
陸夫人含淚道:」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林家和李家都出了事?老爺,會不會是有人想要針對我們陸家?「旁邊的陸暉身體僵硬了一下,臉色也有些難看。陸聞揉著眉心道:」咱們家心在無權無勢的,誰會故意針對?更何況…咱們還有本家在,什麼人不長眼睛了要針對我們?「
」可是……「陸聞擺擺手道:」再等等。「
陸聞得到訊息的時間其實比陸夫人還要早一些,當時就派人去打探了。畢竟是自己的岳家,不過陸聞倒也不十分著急,岳家畢竟不是自己家。更何況,這些年岳家也沒有給過他們什麼幫助。
不多時,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
」回老爺,夫人,督察院的老爺說了,林家老大爺貪墨河工銀錢被人將證據遞到了御史臺,罪證確鑿,無可轉圜。不過如果林家能主動將貪墨的銀兩還回去,說不定刑部和大理寺會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從輕?「陸夫人顫聲道,也就是說林老爺絕對不可能前身而退了。
打探訊息地人點頭道:」流放。「
」父親…「陸夫人淚流滿面地歪倒在椅子裡,哭得泣不成聲。
」老爺,怎麼辦啊。你要救救父親啊。「陸夫人彷彿想起了什麼,連忙抓著陸老爺道:」對了,我們去求本家,他們一定會有辦法救父親的。老爺……「
陸聞有些頭疼地道:」別急!就算有事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有的,先聽聽還有什麼!「
那人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回老爺,方才小的在門口遇到了本家來傳話的人,說…這事兒本家管不了,讓咱們家誰得罪了別人,誰去將事情擺平。「
」得罪?陸聞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問題竟然真的出在自己家裡,而且連本家都直說不管。掃了一眼在場的三個兒子,陸明連忙擺手道:「爹,你可別看我。你也知道我可從來沒接觸過官場上的人,就算想得罪也得罪不了啊。」
陸暄也皺眉,道:「我最近也沒有得罪過人。」陸暄是有點傲慢囂張,但是他又不傻。在泉州傲慢是他有這個本錢,但是在京城這樣的地方,別說是他,就算是陸家本家的幾個公子也沒有誰就敢真的目中無人的。
陸聞愣了愣,看向陸暉。陸暉沉默不語,片刻才道:「兒子不知。」
站在聽著的下人從懷中抽出一封信函送到陸聞手中,「這是陸家的管事讓小的轉交給老爺的。」
陸聞接過信函,揮揮手讓人退了下去。
陸明有些好奇,「爹,陸家的信裡說什麼?」陸家既然表明了不插手此事,至少就說明他們絕對是知道幕後之人是誰的。
陸聞拆開了信函,裡面卻三個字——陸少雍。
大廳裡頓時一片譁然,「真是四弟?!」陸明忍不住驚呼道,同時又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盤算這個四弟如今在京城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一個剛入京幾個月的新科探花,竟然能拔出李家和林家貪墨的證據,而且看起來竟然還不是造謠和汙衊。要知道,林家老太爺在河東任知州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是陸離那個賤種?!」陸夫人尖聲叫道,聲音尖銳的讓廳中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夫人!」陸聞臉色微沉,沉聲道。不管怎麼說陸離都是他的兒子,陸夫人這樣張口賤種閉口賤種的讓陸聞聽了很是不悅。陸離是賤種,那他是什麼?
陸夫人氣的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哪裡還顧得上看陸聞的臉色。站起身來道:「好!好得很!我倒要問問…他到底安的什麼心!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說著,陸夫人就朝著大廳外面衝了出去。
陸聞心中總覺得要出事,連忙起身道:「快,跟上夫人!」他沒有說攔下夫人,因為他也想要知道,陸離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群人追著陸夫人拋了出去,落後幾步的陸明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出神的陸暉問道:「大哥,這樣你可滿意了?」
陸暉神色僵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明搖搖頭,也跟著追了上去。
陸宅裡此時卻是難得清閒,陸離傷勢未愈並不用去翰林院當值。前來探病或者打探訊息的人這幾天陸陸續續也都來得差不多了,於是賦閒在家的陸離便越發的清閒起來。謝安瀾坐在桌邊,任由陸離執起眉筆替自己畫眉。從他身上略帶輕快慵懶的氣息就能感覺到,陸四少心情很不錯。
「喂,你到底會不會畫?」謝安瀾有些擔心地問道。可惜陸離不許她看鏡子,她也只得耐心的等著了。陸離的畫工不錯,畫眉…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陸離悠悠道:「畫不好怎麼辦?」
謝安瀾冷笑道:「畫不好我就頂著出門,反正也不是我一個人丟臉。」
陸離輕笑一聲,「我怎麼捨得讓夫人丟臉。」
謝安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不想丟臉吧?」
「別動。」陸離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輕聲道。謝安瀾眨了眨眼睛,好吧,不動就不動。
「四爺,少夫人,陸家來人了!」門口,陸英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前來稟告。一副習以為常的眼神看著房間裡的兩人秀恩愛。陸離手下卻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就十分流暢的繼續方才的工作。直到畫好了眉,扶著謝安瀾的臉認真端詳了一番才滿意地點點頭,放下了眉筆換了一支勾線的毛筆,沾了放在旁邊的彩墨往謝安瀾眉心勾畫。這才淡然問道:「來得什麼人?」
陸英鬆了口氣,道:「老爺,陸夫人,三位公子,還有大少夫人都來了。」
陸離輕哼一聲,道:「來得倒是齊。」
陸英看看陸離,問道:「四爺,見人麼?」
陸離道:「讓他們等等吧,我有事。」
陸英無語地看看兩人,您的大事兒就是為少夫人化妝麼?
「……是。」
謝安瀾低聲笑道:「你還是快一些吧,我怕他們把花廳給砸了。」陸離卻是慢條斯理不疾不徐地模樣,道:「不用怕,砸了他們會陪的。」
謝安瀾道:「這才幾天啊,能讓他們這麼火急火燎的上門,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夫人冤枉哦,我從承天府出來之後就沒有出過門。」陸離很是委屈無辜地道。
「呵呵。」我相信你就是傻子,沒出門是真的,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出門才能辦吧?
又過了半晌,陸離方才停下了手中的筆,淡笑道:「好了,夫人看看,可還滿意?」
謝安瀾轉過身,望著眼前銅鏡中的女子卻是愣了愣。銅鏡中的女子畫著並不是上雍女子偏愛的柳葉彎眉,而是眉梢微微向上挑起,憑空更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柔弱。謝安瀾平時並不怎麼化妝,大多時候也只是隨手描幾筆眉毛罷了。也沒有什麼偏好,不過是怎麼順眼怎麼來。陸離倒不愧是畫壇新傑,在這方面倒也別有天賦。
原本光潔的眉心此時卻有一朵半開的桃花,嫋嫋幾筆就勾勒出了桃花的妖嬈和清豔。也讓謝安瀾絕豔的容顏更添了三分嫵媚動人。坐在梳妝檯前的謝安瀾碧藍繡色繡著折枝桃花的長裙,桃紅的腰帶束著纖細的腰肢,彩色的絲絛綴著裙襬更添了幾許亮色。臂上挽著一條與腰帶同色的繡花披帛,眼眸含笑,絕豔清麗,竟然美麗不可方物。
謝安瀾從陸離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笑容更盛,「好看麼?」
陸離輕撫著她的臉頰,輕聲嘆息道:「夫人自是姿容絕代,為夫心中倍感擔憂啊。」
女子總是喜歡別人誇獎自己的容貌,特別是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丈夫的時候,謝安瀾嫣然一笑,道:「不用擔心,夫君也是風流俊雅的濁世佳郎。」
「……」四爺,少夫人,你們真的還記得花廳裡有人在等你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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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嘛~煮湯不是個好事兒,煮湯耽誤更新。一千字要花掉平時寫五千字的時間啊啊啊啊。而且覺得這兩隻。是不是有點太頻繁了,倫家是個堅持清水的銀!
ps:不要問我陸小四抱不抱得動瀾瀾,好歹陸小四比瀾瀾高不少吧,瀾瀾又不胖。總比那個啥…一夜n次郎科學哈。今天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