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的桌邊正坐著一個人,聽到風聲連忙側首避開了暗器笑道:「浮雲公子,出手太狠了吧?」
柳浮雲一愣,看到暗器蹭的一聲釘到了不遠處的書櫃上。
「謝…無衣公子?」柳浮雲道。
謝安瀾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道:「貿然來訪,還請見諒。」
柳浮雲搖了搖頭,朝著謝安瀾走了過來,「無衣公子怎麼會來此?」
謝安瀾看看柳浮雲明顯有些不便的腿,皺眉道:「浮雲公子的傷應當好好養著,實在不該這麼早下地行走。」
柳浮雲道;「多謝關心,我心裡有數。」
謝安瀾聳聳肩,她和柳浮雲雖然勉強算的患難之交,但是到底雙方立場不一樣。這些事情自然不便管得太多,如果是換了穆翎的話,她只怕就是直接讓人將穆翎綁了也不會任由他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當然,說得是之前,現在的穆翎…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她這個兄弟了。
「無衣公子所為何來?」柳浮雲問道,謝無衣這個時候來訪,自然不會單純只是為了探望他。
謝安瀾也不囉嗦,將蘇夢寒和她的擔憂說了一遍。柳浮雲神色淡然並不意外,顯然蘇夢寒想到的事情他同樣也想到了。柳浮雲問道:「陸大人如今還在承天府?」
謝安瀾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柳浮雲道:「陸大人並非不知變通之人,謝公子不必擔心。」
「……」這個話有點微妙啊,難不成柳浮雲覺得陸離會投敵?
或許是謝安瀾的表情太過明顯,柳浮雲立刻解釋道:「在下的意思是,以陸大人的才智與懷德郡王周旋一二不是問題,暫時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謝安瀾不在意的笑了笑,其實就算陸離投敵了她也不意外,因為從頭到尾陸離就沒有效忠過誰。
「早就聽說陸大人與蘇會首交往甚密,倒是沒想到與謝公子也頗有交情。」柳浮雲看著她道。謝安瀾抬手有些無奈地道:「這不是碰巧趕上了麼,若真的讓叛軍在京城裡大開殺戒,對咱們誰都沒有好處。浮雲公子你說是麼?」
「此言甚是。」柳浮雲道,「我明白無衣公子和蘇會首的打算,只是柳家…卻輪不到在下做主。不過,勞煩給在下一點時間,我會說服父親和叔父的。」
謝安瀾笑道:「這是自然,在下自然相信浮雲公子的能力。不用著急,我們還有時間。」
柳浮雲淡淡一笑,「多謝。」看了看謝安瀾,柳浮雲道:「如今內外城封閉,謝公子來往內外城只怕並不方便。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舍下落腳。」頓了一下,柳浮雲繼續道:「我這院子後面還有一個小院,平時沒什麼人進出,謝公子可以在那裡休息。府上不會有人知道的。」
謝安瀾想說她有地方歇腳,但是想到林家位置畢竟比較偏僻來回也十分不便,便點頭應了下來,「多謝浮雲公子。」
柳浮雲搖搖頭不再說話。
想要說服柳鹹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謝安瀾自然也不會等在柳家專門等柳鹹做決定,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柳浮雲雖然有心相助,無奈他腿上未愈,無論如何謝安瀾也不可能拉著他跟自己滿京城的跑。就算沒有遇到什麼危險,萬一腿上加重將來柳家十三公子真的成了瘸子,誰負責啊?
柳浮雲只得將自己對京城裡權貴們的瞭解都一一告訴了謝安瀾,還親自寫了幾封信給她以備不時之需。謝安瀾手裡沒有了金牌令箭,就算她去了人家家裡人家也未必理她,有了浮雲公子的信說明情況,總是要方便許多的。
同一時候,懷德郡王府裡高陽郡王已經見到了懶洋洋地坐在大堂裡的懷德郡王。懷德郡王正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手裡端著一杯美酒笑吟吟地看著他,整個大堂裡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香。見到高陽郡王進來,懷德郡王挑眉笑道:「高陽王兄,你來了啊。」
高陽郡王盯著他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懷德郡王放肆的大笑起來,「活的不耐煩了?哈哈,這不是宮裡那位根本就不想讓我活了麼?既然我活不了了,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簡直是瘋了!」高陽郡王皺眉道。
懷德郡王嗤笑,推開懷裡的美女站起身來,道:「高陽王兄,你說我活的不耐煩了?你說若是我現在讓人砍你一刀,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本王最討厭你們這些人了!一個個都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就像是隻有你們才是正人君子,本王就是個無能的小人一般!呵,本王現在便讓你們看看,到底是誰無能!」
高陽郡王盯著他道:「聽本王一聲勸,別再錯下去了。」
懷德郡王冷然道:「高陽王兄,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你不懂麼?宮裡那個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卑劣的小人罷了!連他最親近的人都背叛了他,難不成你還想要為他效忠不成?王兄,不如咱們一起?將來這天下你我平分如何?」
高陽郡王道:「我沒有這個福氣,也沒有這個本事。」
懷德郡王渾不在意,「王兄休要欺我,鎮守雍州和蘄州的守將中多有伯父當年的舊部,王兄只要寫一封信給他們……」
「我做不到。」高陽郡王垂眸道:「我與父王的舊部已經多年沒有聯絡,一封信就想要他們聽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起兵叛亂,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們不想死,我也不想死。」
懷德郡王神色陰冷地盯著他,「這麼說,王兄是執意要跟我做對了?」
高陽郡王沉默不語,懷德郡王冷笑一聲,沉聲道:「來人,將他給我帶下去關起來!」
「是,王爺。」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拉起高陽郡王就往外走去。身後懷德郡王笑道:「王兄,你若是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告訴我。否則,你就只好希望弟弟我成功了,不然…我兵敗日子,就只好拉著你們一起下黃泉了。」
兵敗之日,你…們?高陽郡王垂眸,還有誰?
身後,看著高陽郡王被人帶出去,壞德郡王使勁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倒了地上,咬牙道:「不識抬舉!」身邊的美麗女子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上前輕撫著懷德郡王起伏不定的心口道:「王爺息怒,高陽郡王想來是一時之間轉不過彎兒來。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會幫助王爺成就大業的。」
「哦?」懷德郡王挑眉道。
女子柔聲笑道:「這是自然,如今整個京城都在王爺的掌控之中。那些人…總不會真的想要與王爺陪葬吧?這世上…當真又有幾個人能寧死不屈呢?」
「說得也是。」懷德郡王笑道,眼底卻帶著幾分恨意,「就算他們寧死不屈也不要緊,那本王成全他們便是!」懷德郡王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惡意的笑容,「現在,本王應該漸漸那個壞了本王大事的人了。來人,去將陸離給本王帶過來!」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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