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陽郡主臉色有些難看,謝安瀾看向旁邊的侍衛問道:「我中了什麼毒,解藥在哪兒?」
那男子沉聲道:「我們沒有解藥。」
謝安瀾笑道:「我怎麼那麼不信…蘭陽郡主,別動,我手抖。」
剛剛想要趁機反抗地道蘭陽郡主悶哼一聲,她現在終於相信,謝安瀾並不是拿著那跟簪子威脅她而已了,她是真的敢將那跟簪子扎進她的心口去。謝安瀾道:「好吧,沒有解藥也沒關係。你們…還有暗地裡的人,都出來。」
男子沉默了良久,終於還是輕嘆了口氣。好著山林中吹了一聲口哨,片刻後幾個人就出現在山林中而且朝著謝安瀾這邊圍了過來,將她和蘭陽郡主圍在了中間。
謝安瀾思索了片刻,道:「嗯,所有人把衣服都脫了。」
「謝安瀾?!」蘭陽郡主的聲音尖銳的有些刺耳。
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謝安瀾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叫什麼?我又沒有讓你脫。」
蘭陽郡主氣得發抖,「你…你要不要臉!」
謝安瀾道:「你要臉還是要命?」不就是裸男麼?本大神上輩子早就看得不想看了。
「脫!」
蘭陽郡主微微變色,「你…你的身體…」謝安瀾一隻手抓著她的肩膀,那力道根本就不像是中了軟筋散的人。
謝安瀾眨了眨眼睛道:「還沒有完全恢復,不過,抓你也用不了多少力氣。」這將近三天的時間過去了,她現在的力氣其實也只恢復了三成而已。如果是上輩子的身體或許能夠恢復的更多,畢竟是做過專門的藥物耐受力訓練的。
「考慮好了沒有啊。男子漢大丈夫,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了良久,終於還是動手了。別看蘭陽郡主彪悍異常,但是看到這情形還是跟一般的小姑娘一樣尖叫閉眼睛。如果是宇文靜在這裡,這招可就不好用了。謝安瀾在心中暗道。
很快,幾個大男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條短褲了。在這九月的山林裡,還是稍微有些涼爽的。不過這些人都是生活在胤安的,這樣的寒冷倒是也對他們造不成什麼傷害。
謝安瀾道:「把衣服扔進火堆裡燒了。」謝安瀾道。
一陣沉默之後,衣服還是被拋向了一邊還沒有來得及熄滅的火堆。謝安瀾心滿意足的看著那一堆黑衣服在火腿上化為了灰燼,方才拍拍蘭陽郡主的肩膀道:「少女,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蘭陽郡主臉色有些發白,只是眼神里還是充滿了仇恨。
謝安瀾想了想道:「按理說,女人不該為難女人,但是…你總是喜歡為難我實在是讓我很是煩惱啊。讓我想想該怎麼辦?」謝安瀾沉吟了片刻,「有了。」
謝安瀾笑看著蘭陽郡主道:「給你兩個選擇,自己把自己打暈,或者我替你衣服剝光。」
蘭陽郡主眼神幽冷的盯著謝安瀾,突然飛快的一揮手,手中的彎刀朝著謝安瀾掃了過去。謝安瀾側首避開,但是頂在蘭陽郡主心口的簪子卻一分也沒有移動,甚至還趁機跟往裡紮了幾分。心口鑽心的疼痛讓蘭陽郡主手臂的力氣一鬆,手裡的彎刀險些落地。蘭陽郡主咬牙強忍著抬肘去撞謝安瀾的心口,謝安瀾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肘用力一捏,蘭陽郡主悶哼了一聲。謝安瀾飛快的上前一步打暈了蘭陽郡主。
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蘭陽郡主,以及躲在不遠處的幾個男人。謝安瀾朝著那邊惡劣的一笑,抓起蘭陽郡主手裡的彎刀朝著她身上劃了幾刀。蘭陽郡主的隨身兵器十分不錯,謝安瀾的手藝也了得。蘭陽郡主的衣服立刻碎成了幾塊,但是身上的幾乎卻半點也沒有露出來。只要蘭陽郡主一直躺著別動,絕對不存在走光的問題。
做完了這一切,謝安瀾才好心情的朝著那群人揮了揮手,笑道:「各位,有緣再見。」
然後拿著蘭陽郡主的彎刀快步走進了山林裡,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林中。
直到走的再也看不見那些人的聲音,也感覺不到周圍有人,謝安瀾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換上了幾分疲憊和虛弱。沒有解藥,想要恢復體力和身手哪兒有那麼容易?她剛才不過是強撐著罷了。伸出手拉起衣袖,手臂上有一條細長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著血跡,正是這道傷痕,才讓她暫時抵抗了那不知名的藥物帶來的無力感。但是這管不了多久,她也不可能一直往自己身上劃口子,否則不等她逃離這些人自己就先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她記得…裴冷燭說起過這世上流行的各種軟筋藥物的主要成分和解藥。之前在路上好像看到過,這山裡有兩種能夠用一用的草藥。
謝安瀾深吸了一口氣,看準了一個方向有些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走去。等她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渾身大汗快要虛脫了。聽到不遠處傳來潺潺的水流聲,謝安瀾才鬆了口氣。振作起精神朝著前面走去。
前方不遠處確實有一天清澈的小溪,但是…小溪邊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一身黑色錦衣,容貌俊美,氣勢逼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謝安瀾只覺得眼前一黑:本大神這特麼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