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各地鎮守軍除非特殊情況一般是不允許干涉地方事務的。所以,除非是知州請求或者是有叛亂髮生,否則金州鎮守的將軍也是不會管這些事情的。金州知州如今急著找女兒,哪裡會管這些事情?
陸離突然開口問道:「老人家可知道,那些失蹤的姑娘是怎麼回事?」
老人家怔了怔,猶豫了一下才道:「這事兒啊,好像幾年前就有些風聞了。不過…那時候並不多,所以大家都以為是遇到了人柺子了。除了失蹤的姑娘的家裡,倒也沒有人多在意,只是報了官,鄉里鄉親的幫著到處找找。沒有找到時間長了也就只能罷了。不過後來好像姑娘失蹤的事情越來越多了。有時候一個月都能有兩三個。縣衙的官老爺也專門派了衙役去查,卻什麼都沒有查到。後來官老爺沒辦法,報給了上官,才知道原來不僅僅是咱們松陽,附近的好幾個縣都有姑娘失蹤。
這兩個月,咱們這兒的姑娘都不教出門了。聽說…州城裡也有姑娘失蹤。前段時間,聽人說,州城裡的有錢老爺們花大價錢找了厲害的人來查,雖然姑娘還是不見了,不過那些人卻說查到了什麼線索,好像是在神仙谷附近。」
陸離挑眉道:「那老人家對神仙谷有什麼瞭解麼?」
老人不在意的搖搖頭道:「那地方咱們這附近的人小時候誰沒有去過?就是個景兒不錯罷了。裡面也不算大,沒有什麼怪物,野獸的東西。現在倒是傳什麼的都有,有人說裡面有吃人的怪物,有人說裡面藏著什麼邪教還是魔教的。那地兒進去也沒多大,別說是什麼怪物魔教了,進去了若是下大雨連個躲雨的山洞都找不著。」
陸離微微蹙眉,顯然是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難道,就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麼?」
老人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注意,小老兒上次去那地方,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了啊…」
說話間,裡面那煮麵的老婦人叫了一聲,似乎是說面好了。老人連忙進去幫著端面了。
睿王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看著陸離道:「怎麼樣?」
陸離道:「如果神仙谷真的有問題,那必定是有別的地方無法代替的好處。不然對方為什麼要在明知道會暴露自己的情況下還不肯換位置?總不可能只是因為那地方風水好吧?」
謝安瀾不由得一樂,道:「說不定啊,神仙谷啊,出過神仙風水能不好麼?」
陸離無奈的搖搖頭。
四碗麵很快就被端了上來,四人吃完了便付錢離開了。謝安瀾還特意多留下了二兩銀子在麵碗旁邊,希望能補償一些兩個老人這些日子的損失了。
出了麵館,四人守在大街上,果然如老人說說看到不少囂張跋扈的江湖中人。這些人說是江湖中人,在謝安瀾看來有一部分只怕就是一些地痞流氓或者是江湖中一些沒有什麼真本事的敗類。真正稍微正常一些的江湖中人也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師父,咱們現在去哪兒?」
沒等睿王回話,陸離就先一步道:「先找個客棧安頓下來,另外,我想看看這附近幾個縣的縣誌,特別是跟神仙谷有關的。」
睿王揚眉道:「那可是縣衙才有的。你讓我哪兒去給你弄?」
陸離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師、父!」
睿王輕哼一聲,對著莫七點了下頭。莫七頷首,後退了兩步轉身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三人來到縣城中央位置的一處客棧門口,這客棧看起來很不過,應該是這地方比較高檔的客棧了。進進出出的人倒是不少,看到三人門口迎接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三位,快請進。不知是住店還是吃飯?」
謝安瀾道:「要三間上房。呃…有麼?」看著客棧的生意好像不過的樣子。
夥計滿臉堆笑,「姑娘儘管放心,有的有的,三間上房裡面請。」
客棧果然還有上房,而且還是三間連在一起的。被夥計領著看了一遍,謝安瀾也覺得十分滿意。昨晚住在那荒郊野外的小店裡,感覺著實是不怎麼好。坐在一個房間的小廳裡喝著茶,那領著他們進來的夥計站在一邊替三人倒茶,一邊陪著說話,「三位…也是來那個…的吧?」
謝安瀾挑眉淡笑道:「哪個?」
夥計笑道:「最近咱們這地方外地人來的不少,不過十之八九都是衝著那幾十萬兩的懸賞來的。所以最近這城裡著實有些亂,小的瞧三位都是氣度不凡,若不是為了這個來的,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謝安瀾笑道:「你的眼力倒是不錯。」
夥計道:「小的迎來送往好些年,總還是有些眼力的。」
謝安瀾道:「既然如此,關於這件事你可有什麼訊息?」
「這個……」夥計有些餓猶豫地道。
謝安瀾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那夥計眼睛頓時一亮。他們這地方是城中最好的客棧,來往的客人自然也大方。不過一齣手就是五兩銀子的卻也絕對少見的很。那夥計連忙伸手拿過銀子,左右看看三人,道:「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秘密,聽說啊,那些不見的姑娘都是自願跟人走的。」
謝安瀾微微揚眉,「自願?」
夥計點頭道:「可不是麼?你說這一個兩個姑娘被拐了或者被抓了還好說,光是咱們這縣城裡這兩三年不見的姑娘都有二三十個了,還有城外那些個地方,就更不知到有多少了。再厲害的人柺子也不能可著一個地方折騰吧?總是要露出點什麼痕跡的吧?還有啊,去年年底不見了的一個姑娘,可是城東鏢局鏢頭的閨女,那彪悍的,尋常兩三個男人只怕也打不過她。這樣的姑娘,能乖乖的讓你綁了?自從城裡不見的姑娘多了,城裡幾個大門的出入口,馬車都是有人盯著的。想要把人弄暈了運出去,只怕也不容易呢。」
「這倒是有些意思了。不過,這也不能證明是自願的吧?」
夥計壓低了聲音道:「有人看見過,聽說有一個姑娘就在神仙谷附近,當時附近就她一人,一會兒就不見了。原本人家還以為看錯了,誰知道回到城裡就聽說那姑娘不見了。」
謝安瀾與陸離對視了一眼問道:「夥計可知道這人是誰?」
那夥計搖了搖頭,「這個倒是不知道,不過傳出這個訊息好像是六七月份的時候。那兩個月咱們城裡丟了三個姑娘。那人既然認識那姑娘,想來是跟這三家中的有一家認識的吧?這訊息也不是那姑娘失蹤當天傳出來的,好像是之後才傳的。不過那人好像不見了,衙門的衙役上門去找,好像也沒找到人。」
謝安瀾嘆了口氣道:「你在這裡熟人多,能否幫我們問問這個人是誰,他看到他是哪個失蹤的姑娘?只要有訊息,我們自然也不會讓你白做的。」
那夥計盤算了一下,點頭道:「姑娘是大方人,我自然是願意幫忙。只是能不能問到就不好說了。」
謝安瀾淺笑道:「沒關係,盡力就好。」
夥計應了下來,捧著剛入手的五兩銀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謝安瀾看向陸離和睿王道:「如果那小二說得是真的,有什麼辦法能讓人心甘情願的消失?」
睿王摸著下巴道:「用藥?」
謝安瀾搖頭道:「沒有什麼藥能完全控制一個人的神志,若說是中了毒或者別的什麼被威脅的話。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留下一點線索。總會有人暗中留下點什麼的。」
陸離道:「攝魂術?」
謝安瀾道:「攝魂術,本質上來說是一種催眠術。但是,想要用催眠術控制人長距離的複雜行動,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催眠?」睿王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謝安瀾,似乎對這個詞很有興趣。
謝安瀾只當沒看見他的眼神,繼續道:「另外,無論是攝魂術還是催眠術,對意志堅定或心思單純的人來說,作用不大。比如說,你和師父這種人,即便是最厲害的催眠大師失敗的機率也遠大於成功。」
陸離皺眉,「若是如此,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們心甘情願的離家出走?」
謝安瀾道:「幾乎沒有,東陵國禮教森嚴,即便是發生什麼事情絕大多數女子也不會選擇離家出走。除非…有她們絕對信任的人帶著她們一起。」
「嗯?」睿王挑眉。
謝安瀾道:「比如說我最好的閨蜜跟我說,一起去逛街啊。或者師父你跟我說,今天傍晚去城外訓練啊。但是,事實上我也並不知道閨蜜和師父到底有沒有可能是壞人。」
睿王微微點頭,道:「有點道理,但是…最開始或許可以這樣,但是在失蹤了這麼多的姑娘之後這一招還有用麼?而且,照你這麼說,哪兒有那麼多認識受害人的壞人?」
謝安瀾沉吟了片刻,道:「這個問題麼…我還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