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道:「我可以…」
陸離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搖頭道:「不行,咱們盡力做事是本分,但是沒有拿家裡的錢來補貼的道理。更何況,這樣的補貼,也沒什麼用處。若是傳出去,反倒是不好。」
別人都在往自己家裡拿,你倒是拿自己的錢補貼衙門。這話傳出去了,別指望能有什麼好名聲。沽名釣譽什麼的都是輕的,引得官場上的同僚看你不順眼才是麻煩。
謝安瀾無奈道:「聽我說完,你當我傻啊?我們可以借錢給肅州衙門,規定好了還款的期限,請洛西布政使衙門作保。」陸離微微蹙眉,從來都沒有過這種事情,不過倒也不是不可信。沉吟了片刻,陸離道:「我考慮一下,不過不能由你出面。」
謝安瀾道:「這個我自然知道,正好蘇夢寒要來肅州,你看他如何?若是不行的話,穆翎也可以。」
陸離思索了良久,方才道:「還是蘇夢寒吧。不過這事兒我還要仔細想了想。」
謝安瀾點頭,這麼大的事情自然是不是隨便說說就行了的。擺擺手道:「趕快想,想好了我們順便請蘇夢寒帶一些擅長種植的老農和擅長水利的工匠來。」
陸離點頭,看著她神采奕奕的眼神也不由得一笑,「辛苦夫人了。」
謝安瀾道:「辛苦倒是沒關係,別讓人白花錢就行了。」
門外,幸武的腳步聲匆匆而來,「大人,鍾大人和餘大人回來了。」
陸離微微揚眉,「這麼快,看來是結果不太好啊。」
幸武道:「兩位大人在前面等著大人。」
陸離點點頭站起身來,同時也拿起了謝安瀾桌上的那幾本冊子道:「我想看看,回頭再還給夫人。」
謝安瀾擺擺手示意陸離隨意,在許多事情上陸離能夠看的比她深遠,有些計劃在她手上沒有實現的可能和價值,但是被陸離改一改卻又會變了一個樣子。
陸離回到前院,還沒走進書房餘大人和鍾大人就迎了上來。看到陸離連忙道:「見過大人。」
陸離道:「兩位大人辛苦了,結果如何?」
兩人相對苦笑,道:「屬下無能讓大人失望了。」
陸離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兩人也一道坐下,問道:「怎麼回事?」
餘大人先開口道:「下官去求見睿王殿下,將事情說了一遍,睿王殿下什麼都沒說,冷笑了一聲就將下官趕出來了。另外…睿王殿下的副將說…若是如此,他們不搬軍營也成。」這哪裡能成啊?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西北軍從現在這個重要位置上換下來啊。
鍾大人也道:「景寧侯說,這不合規矩而且浪費錢糧。如果大人執意阻攔,他便要告到布政使大人那裡,甚至陛下那裡!還有那位懷遠將軍…說…」陸離也不動怒,心平氣和地道:「他說什麼?」
鍾大人小心地看了陸離一眼道:「他說…大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區區五品小官也敢插手軍中事務,簡直是…簡直是,不知死活。」
陸離微微點了下頭,道:「本官知道了。」
鍾大人道:「大人,那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就算…。」
陸離道:「正好我這兩天沒事,明天我親自去一趟邊關。兩位大人既然回來了,這些事情就勞煩兩位了。」拿起桌上的幾本冊子遞了過去。
兩位同知大人看完臉都有些綠了。撤換府吏,撤換衙役,重新招募。就連官學的訓導和先生都要換…總的來說,就是要將蘇州府上上下下的人換個乾淨。要知道,這些位置雖然不起眼,但是能坐在這些位置上的人多少還有有些關係勢力的。這樣粗暴簡單,大人你是想要幹什麼啊。
陸離看著兩人,揚眉道:「不行?」
餘大人嘆氣道:「大人,別的也還罷了,但是這…官學的先生實在是…要知道,咱們肅州招募先生原本就困難啊。」陸離不以為然,「整個官學,最高的也只有舉人,甚至還有秀才。若是真的有才只是科舉不利也就罷了,本官上午剛見了,才學平平。無才還敢傲物。難怪肅州十幾年也出不了一個進士。讓秀才教秀才,舉人教舉人,能教出個什麼東西來?」
「那大人的意思是?」
陸離淡淡道:「重酬懸賞,招募科舉進士來書院坐鎮。本官…應當能找到幾個願意來這裡的舉人。有真本事的!」最後陸離重重地加了一句。
「咱們沒錢啊。」鍾大人道。
陸離嘴角抽了抽,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兩人見他一副無意多說的模樣,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就此作罷了,「那大人,還有這些…」陸離沒好氣地道:「要不,你們再去一趟軍中,本官來解決這裡的事情?」
兩人再一次閉嘴,「下官明白了。」
「明白就好,兩位一路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下官告退。」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陸離無奈的嘆了口氣。突然覺得有點想念遠在京城的曾大人和言希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