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這個希望,只怕不太好實現了。」百里修只怕已經注意到陸離了。
「百里修...是個什麼樣的人?」謝安瀾好奇的問道,睿王說百里修不像人,她很想知道在蘇夢寒眼底百里修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蘇夢寒沉吟了片刻,道:「不太好說,他溫和的時候,你會覺得他是這個世間最和善,最溫文爾雅的人。但是他一旦惡劣起來,會讓人覺得他就像個鬼。說實話,我一直很好奇,百里家那樣的人家怎麼會養出他那樣的人?」
天生的人格病態唄。
蘇夢寒道:「我第一次見到陸公子的時候,就想到了百里修。不過...陸公子沒有百里修那麼...可怕。」並不是說陸離不如百里修厲害,他們這樣的人並不會懼怕敵人的強大。而是陸離不像百里修那麼反覆無常,百里修根本就不像一個正常人。他隨時可能會做一些你根本意想不到的事情,隨時可以推翻自己之前的決定,哪怕是損人不利己的。卻不會對人有絲毫的憐憫同情的心裡。彷彿在他眼中,世間所有人都只是或大或小的螻蟻一般。並不是他狂傲自大,而是他從頭到尾就是這樣想的。
謝安瀾有些頭疼,「也不知道為什麼,百里修突然想要來摻和這些事情。」
蘇夢寒想了想,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之意,「大概...他又無聊了吧?」
「孃親!孃親!」門外,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片刻後,兩個手牽手的小娃娃從外面跑了進來。
看到房間裡還有人,兩個孩子都是楞了一下。西西眨了眨眼睛,才輕聲叫道:「舅舅。」
蘇夢寒含笑點頭,眼角卻有些微微泛紅。抬手對西西招了招道:「西西,過來讓舅舅看看。」每次看到西西穿著女孩子的衣裳,蘇夢寒不是不難過。即便是在他最落魄最困難的時候也不曾有過連自己的性別都要掩飾的時候。但是這個小外甥才這麼小,卻已經盡力了這麼多的事情。
西西牽著錦兒走到蘇夢寒面前,蘇夢寒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道:「西西看還好?這是...」
西西道:「這是妹妹,叫錦兒。錦兒,這是舅舅。」
錦兒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蘇夢寒。蘇夢寒含笑摸摸小姑娘的臉蛋,道:「是錦兒啊,錦兒也跟西西一樣叫我舅舅吧。」說著,便解下了腰間一塊極為精緻的暖玉送到了錦兒手中。
錦兒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謝安瀾,謝安瀾含笑朝她點了點頭。她這才抓緊了玉佩紅著小臉對蘇夢寒叫了一聲舅舅。
蘇夢寒含笑看看這個小娃娃,再看看那個小娃娃,只覺得原本還有的幾分疲憊也消失無蹤了。
將錦兒抱進自己懷裡,對謝安瀾笑道:「你們這樣的日子,真是讓我羨慕的很。」
西西仰頭看著舅舅道:「那舅舅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生活吧。」
蘇夢寒輕嘆了口氣,道:「舅舅還有事啊。」
聞言,西西有些失望地看著蘇夢寒,「舅舅又要走啊?」每次舅舅來了沒一會兒就走了,西西心裡還是會有些失望的。雖然對他來說,孃親最重要,但是這個唯一的舅舅在西西心中還是佔著很大的分量的。
蘇夢寒想了想道:」這次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西西扭頭去看謝安瀾,謝安瀾笑道:「你舅舅沒騙你們,這些日子西西可以好好跟舅舅相處。還有錦兒,舅舅對肅州不熟,你們要做好主人好好招待客人哦。」
兩個小娃娃有志一同齊刷刷地朝著謝安瀾點頭,道:「知道了,孃親。」
西西道:「孃親,西西去請芸蘿姐姐給舅舅收拾房間。」
錦兒也跟著從蘇夢寒腿上滑下來道:「錦兒也要去。」雖然才剛來,但是錦兒和西西卻似乎很是投緣。兩個孩子都是從小就孤孤單單沒有玩伴的。如今有人做伴了感情自然是好的不了的。
目送兩個小娃娃手牽手跑出去,謝安瀾不由得笑出聲來。
蘇夢寒卻有些感嘆地道:「多謝兩位高義。」
謝安瀾擺擺手道:「我當初救了西西,有答應了照顧他,自然會好好待他的,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蘇夢寒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