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點點頭,渾不在意地道:「那麼,在下方才說得事…」
季騫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金牌道:「林公子既然有金牌令箭在手,本將軍自然是聽公子安排。不過…公子最好知道,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任何人行刺睿王成功的。希望林公子不要重蹈覆轍。」
林悠笑道:「正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過,所以,才更有意思不是麼?」
季騫沉默,林悠站起身來道:「將軍有公務在身,想必也不能在肅州久留。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吧。」同時從袖袋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放到季騫跟前,道:「將軍準備好了,通知在下一身。在下也想要…湊個熱鬧。」
季騫沒有答他的話,只是沉默的拿起了信封。林悠輕笑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林悠離開了那個小院,漫步在空蕩蕩的小巷子中。一個人影飄然落在了他跟前不遠處。林悠臉上卻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揚眉道:「聽到攝政王殿下受傷了?不知道可還好?」
來人正是蘭陽郡主,蘭陽郡主厭惡地看了林悠一眼道:「不用你多管閒事。」
林悠也不在意,「哦,那麼不知道蘭陽郡主有何見教?」
「舅舅要見你。」蘭陽郡主道。
林悠挑眉,「榮幸之至。」
宇文策此時正依靠在錦緞鋪成的柔軟寬大的軟榻上閉目養神。昨晚的一場打鬥他傷的確實是不輕,此時臉色依然蒼白如紙。雖然外面看不出來什麼傷痕,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卻比之前的肆意狂放多了多分憔悴和疲憊。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宇文策睜開眼睛沉聲道:「進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蘭陽郡主帶著林悠從外面走了進來,「舅舅。」蘭陽郡主看著靠在榻上的宇文策,眼底閃過一絲憤恨。睿王竟然將舅舅傷的如此嚴重,只要有機會,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宇文策對著蘭陽郡主揮揮手示意她退下。蘭陽郡主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林悠,還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一時間有些壓抑,好一會兒才聽到宇文策淡淡道:「百里修?」
林悠揚眉一笑,原本青澀的面容瞬間多了一種難以言語的神采。似乎在一瞬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即便是面對宇文策這樣的人,也沒有半點緊張之感。林悠拱手,含笑道:「攝政王殿下。」
宇文策道:「本王倒是沒想到,東陵果然是人才輩出。年輕一輩,除了陸離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林悠淡淡道:「王爺謬讚了,在下…倒也不算年輕了。」
宇文策並沒有接這個話題,只是道:「你想要什麼?」
林悠道:「在下以為,在下與攝政王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
「哦?」
「睿王的命。」林悠道。
宇文策坐起身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悠道:「本王倒是沒想到,百里家的嫡子竟然會有這樣的野心?百里修,你不是想要東方明烈的命,你是想要…東方家的天下。」而一個外姓之人,想要得到冬天的天下,睿王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繞開的巨大阻礙。
林悠搖頭道:「天下?不…在下對皇位並不感興趣。太麻煩了。」
宇文策挑眉,這才有了幾分興趣。
「哦,說來聽聽。」
林悠走到一邊坐下,眯眼道:「攝政王不覺得,這天下太無聊了麼。」
宇文策道:「本王不覺得。」
林悠道:「胤安,西戎,東陵,還有莫羅,這些年各國是時打時合,時而合縱,時而連橫,如今又各自為政。卻總也分不出來一個結果,豈不是無聊的很?在下有生之年,到底誰才能真正取得整個天下。可惜…結果有些讓人失望。」
宇文策眯眼道:「所以,百里公子決定自己來?」
林悠笑道:「如果王爺能有讓在下信服的能力,在下當然也願意輔佐攝政王的。」
宇文策道:「所以,本王證明自己有能力的方式就是殺了東方明烈。」
林悠淡笑道:「王爺是個聰明人。」
宇文策搖頭,「本王聽說,百里公子如今是昭平帝的人。」
林悠淡笑不語,宇文策道:「如果百里公子隨時都可以背棄昭平帝,那麼…你要如何讓本王相信,你下一個背叛的不會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