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簾後面,影影綽綽兩個聲音親密的交纏,兩隻手緊緊扣在一起。
待到雲收雨散,已經是三更時分。
美麗的女子慵懶地靠在男子懷中,汗水打溼了她額邊的髮絲,嫣紅的嬌顏比外面的海棠更加嬌顏。露在外面的光潔的肩頭上佈滿了點點曖昧的紅印,讓摟著他的男子看在眼中呼吸又是一頓。伸出手,將錦被往上面拉了拉。
謝安瀾懶懶地抬眼看了一眼陸離,陸離低聲輕笑。抬手輕撫著她嬌豔的紅唇,「夫人這樣看著我,讓我可如何是好?」
謝安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沙啞,「陸離,你……」
陸離不等他說完,低頭再次穩住了她的唇,「夫人,為夫說了,不要說話。」
「唔…你…」
親吻如疾風驟雨般將領,謝安瀾覺得那雙唇彷彿如火一般的炙熱,忍不住輕吟一聲,雙眸微閉唇舌纏綿,白皙如玉的雙璧從錦被中探出,再一次扶住了他的肩頭。
雲雨初收又乍起,鴛鴦交頸,夜色漫長……
清晨,謝安瀾睜開眼睛便看到陸離已經衣衫整齊的坐在床邊看書。再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經不早了。昨晚的光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即便是青狐大神也忍不住臉頰燥熱狠狠地瞪了眼前的某人一眼。
陸離的心情顯然十分不錯,半點也沒有昨天剛剛認親的糾結,「夫人醒了?」
謝安瀾擁被而坐,道:「你怎麼還不去衙門?」
陸離抬頭道:「這兩天能有什麼大事?衙門裡有鍾大人和餘大人就足夠了。」
謝安瀾點點頭起身,陸離已經取來了一套淺黃色的衣衫十分體貼的替她穿戴。謝安瀾偏著頭打量他道:「今天竟然如此殷勤,難不成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情?」陸大人天天做虧心的事情,當然他本人並不以為虧心。
陸離低笑道:「為夫倒是願意日日為夫人更衣,可惜…」可惜陸夫人作風,有事的時候乾脆利落不管多麼複雜的衣服轉眼間就能穿的整整齊齊,沒事的時候又酷愛賴床。於是陸大人的這個愛好一直沒有什麼機會施展。
謝安瀾輕哼一聲,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走到一邊梳洗。
陸離已經坐在了梳妝檯前替她挑選首飾,謝安瀾有些不解,「今天有事兒?」
陸離道:「睿王殿下想要夫人給他敬茶。」
「我已經敬過…」說道一般,謝安瀾無語地道:「陸大人,偶爾誠實一點不會讓你瘦上兩斤的。」什麼睿王想要她敬茶啊,分明是睿王殿下想要喝外甥的茶。
陸離點點頭道:「確實,這話是睿王殿下的人過來說的,為夫只是如實轉達。夫人回頭可將這告誡轉告睿王殿下。」
「,」
睿王殿下暫住的院子裡,睿王正坐在花廳裡撐著額頭閉目養神。冷戎百無聊賴的坐在他下手,嘆了口氣道:「王爺,要不要末將讓人去催一下公子和少夫人?」思索了半夜,冷戎將軍終於確定了稱呼。若是按照原本的稱呼,固然沒錯但是卻怎麼聽怎麼奇怪。不知道還以為那兩位是兄妹呢。要是跟著謝安瀾稱呼,那就得跟以前一眼叫陸離姑爺了,王爺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血親,聽起來多扎心啊。
睿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戎輕咳一聲道:「呃…少夫人離家多日,小別勝新婚也是有的。」
睿王輕哼一聲,看著冷戎的目光冷颼颼的。冷戎只得摸了摸鼻子低頭喝茶。
外面傳來下人請安的聲音,片刻後陸離和謝安瀾攜手走進了花廳。謝安瀾穿著一身淺黃色的衣衫,與陸離身上水藍色衣衫倒是相得益彰,男俊女俏,好一對璧人。
睿王抬眼看了看兩人沒有說話。倒是冷戎輕咳了一聲,起身拱手道:「末將見過公子,見過少夫人。」
謝安瀾含笑道:「冷將軍客氣了。」
冷戎笑道:「王爺在此等了兩位許久了。」再一次收到睿王殿下眼刀一枚。
謝安瀾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冷戎已經拍拍手喚來了侍候的下人。
兩個丫頭端著茶水走了進來,冷戎朝著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上前敬茶。謝安瀾和陸離對視一眼,倒也不多說什麼。攜手上前,陸離端起一杯茶送到睿王跟前,「舅舅,請用茶。」
睿王殿下俊美的容顏上多了幾分溫和,結果茶水喝了一口。遞給了陸離一個精緻的盒子道:「這是找該給你的,收著吧。至於你孃的嫁妝,等到拿回來了再給你。」至於那是安德郡主留給陸聞的這件事,睿王殿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就憑陸聞對陸離做得那些事情,以及當年的事情,留他一條命就算是睿王殿下寬宏大量了。
謝安瀾也跟著端起一杯茶,雙手奉上,「師父,請用茶。」
睿王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道:「叫舅舅。」
謝安瀾幽幽道:「我就知道,師父有了外甥就不要徒弟了。」
睿王輕哼,「拜師禮本王已經給了,你還想再訛本王一筆不成?回頭你再改口,本王豈不是還要再給你一份?」
謝安瀾這才笑眯眯地道:「是徒兒不對,舅舅請用茶。」
睿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接過了茶水。喝過了茶,同樣遞給了謝安瀾一個盒子道:「這是給你的。」
謝安瀾雙手接過,「謝謝舅舅。」
睿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兩人坐下說話,又揮退了奉茶的丫頭看著陸離道:「如今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世,可願改了姓氏?」
陸離沉吟了片刻,搖頭道:「為時尚早。」
睿王蹙眉,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安瀾握著陸離的手輕聲道:「舅舅,就算陸離該姓也沒有外甥跟著舅舅姓的道理,若是姓楚,您願意麼?」
睿王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什麼跟著舅舅姓,從母姓不知道麼?」
謝安瀾攤手,「郡…母親跟景寧侯和離麼?」沒有和離,陸離又沒有過繼給睿王府,哪裡有從母姓的道理。
睿王道:「本王樂意,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
謝安瀾輕嘆了口氣,道:「那麼,舅舅是要昭告天下,陸離是睿王殿下的親外甥,如今睿王府唯一的後輩血脈麼?」
睿王噎了一下,倒不是他不願意昭告天下。而是這樣做對如今的陸離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如果陸離是安德郡主的兒子,那麼堂堂郡主之子,侯門嫡出,就沒有留在肅州做個五品知府的道理了。若是昭平帝隨意封他一個爵位,將人召回京城去也是麻煩。更不用說睿王府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敵人,以及…宇文策那個瘋子!
睿王不知道宇文策到底和妹妹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必定是不簡單。而如果宇文策知道了陸離的身份,好一點的結果是愛屋及烏,但是最大的可能是想要弄死陸離的可能比較多。
偏偏,陸離還不能習武。不能習武無法上陣殺敵,也就意味著他很難執掌西北軍。即便是他再怎麼才華出眾運籌帷幄,軍中是一個只看實力的地方。想要讓西北軍臣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不是不行,但是必須循序漸進的慢慢來。
睿王對此很是鬱悶,陸離什麼都好,怎麼就沒有一個能夠習武的身體呢?一定是陸聞的錯!
良久,睿王方才輕嘆了口氣,看著陸離道:「如今確實是有些麻煩,但是…睿王府永遠等著你。無論如何,本王依然還是希望你能是東方家的人。」陸離微微蹙眉道:「如此對睿王府……」
睿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本王是睿王,睿王府想要怎麼樣,別人沒有資格質疑。」
陸離沉吟了片刻,道:「不如此事以後再議?」
陸離打量著陸離良久,方才瞭然地點了點頭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那就依你所言。」
陸離點頭,「多謝舅舅。」
睿王道:「不必,若是本王能早些找到你,斷沒有如今的麻煩。罷了,既然不說此事,便先說說別的事情吧,楚季安,你打算如何處置?」
陸離輕輕摸索著指腹,良久方才淡然道:「留著他還有用,我先見見他。」
睿王叮囑道:「絕對不能讓楚季安回京。」
陸離淡然一笑道:「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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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船不易,作死不止。不造此船能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