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含笑看著眼前的一狼一貓相處和諧的模樣,不由笑道:「看來你們可以相處的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又些疑惑地看了看兩隻小動物,原本還擔心灰毛容不下新來的小傢伙。怎麼現在看來,謝灰毛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謝嘯月垂頭喪氣地嗚嗚了兩聲,蹭到謝安瀾身邊趴下。這個小不點好凶!抓不到它!
貓兒得意的在謝嘯月身上跳了兩下,才仰起頭來望著謝安瀾。
謝安瀾伸手擼了一把貓毛,道:「既然這樣,以後你就叫小花吧。」
「……」眾人齊齊看向謝安瀾,這實在是沒有取名字的天賦。
睿王殿下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離,對他使了個眼色。到不是他對這隻小貓有什麼憐憫之情,而是他堂堂睿王殿下的徒弟,居然給寵物取那麼一個名字,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陸離這次卻沒有對謝安瀾的取名發表什麼意見。上次謝嘯月的名字雖然被他給改了,但是叫他灰毛的人也半點不比叫嘯月的少。既然如此,又何必費事兒。更何況,他一點兒也不介意這隻討厭的貓被叫做小花。
見陸離不為所動,睿王只得輕咳了一聲自己親自出馬了,「無衣啊,你不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合適麼?」謝安瀾不解,「有什麼不合適的?它不是一隻花貓麼?」
花貓就叫小花,狼就叫灰毛。也就不難理解前世那隻蠢萌的哈士奇,為什麼會叫二哈了。當真是一個簡單有效的取名方法。
陸離道:「沒什麼不合適,夫人取得名字極為恰當。」
謝安瀾頓時笑逐顏開,拍板定論,「那就叫小花。」
威武霸氣的小花抬起頭看著一臉鄭重的謝安瀾,貓臉上滿是將蠢狗碾壓的得意。誠然小花是一隻聰明的貓,但是再聰明它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覺得小花比嘯月難聽這麼高深的問題。
所以,在謝安瀾叫它小花時,它興高采烈的喵嗚應著。
「師父,你瞧小花也喜歡這個名字。」謝安瀾道。
睿王殿下無語:沒出息的蠢貓!
陸離微微揚眉:活該有這樣一個名字,竟敢跟我搶人,蠢貓!
「孃親,爹爹!」
西西和惜兒手牽手從裡面衝了出來,他們身後跟著的是同樣匆匆而來的謝秀才。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住謝安瀾的腿道:「孃親,你又丟下西西,西西好想你。」
謝安瀾歉意的捏捏他的小臉蛋,又摸摸惜兒的小臉。惜兒也細聲道:「惜兒也想孃親。」
謝安瀾吧唧親了一下小蘿莉的臉蛋,笑道;「乖寶貝,孃親給你們帶了禮物哦。」
聽到禮物,兩個孩子眼睛都亮了幾分。西西的目光早落到了小花身上,「孃親,這是給西西的禮物麼?」
謝安瀾笑道:「這是小花,以後也要留在咱們家。不過小花剛來脾氣不好,西西不可以跟它鬧騰哦。」西西鄭重地點頭道:「西西知道,小花跟我們不熟,它害怕的話不小心會傷到人的。」
謝安瀾滿意地點頭,「明白就好。」
安撫了兩個孩子,謝安瀾才走到謝秀才身邊,輕聲道:「爹,我們回來了。」
謝秀才仔細看了看兩人,見他們都沒有受傷這才連連點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謝安瀾看著他有些微紅的眼眶心中很是愧疚,如果不是她頂替了原本的謝安瀾,爹如今的日子或許依然清苦卻也不會如此提心吊膽。上次他們啟程離開的時候謝秀才沒說什麼,但是謝安瀾明白他並不是不想說,而是不願意讓他們出門在外心裡還牽掛著家裡。只怕從他們離開之後謝秀才就一直提著心不敢有半刻放鬆。
謝安瀾伸手抱住了謝秀才輕聲道:「讓爹擔心了。」
謝秀才一怔,回過神來才有些不習慣的拍了拍謝安瀾的背心道:「回來就好,都沒事就好。」
睿王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卻柔和了許多。伸手拍拍西西的小腦袋道:「都進去說話吧。」
進了書房坐下來,謝安瀾和陸離才將他們此行去莫羅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也介紹了一直別人忽略了的沁水郡主蘇瓊玉。睿王微微蹙眉,打量著眼前的蘇瓊玉道:「你是崇寧公主的女兒?」
因為從小的耳聞目染,蘇瓊玉對睿王這個名震諸國的大人物感覺並不好。此次見到睿王,雖然發現睿王殿下並不是她想象中的舉止粗魯,陰險卑鄙,長相猥瑣的模樣,反倒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但是想法也是不會那麼容易改變的,她在莫羅素來膽大慣了,因此言語間難免有些不恭敬。
「正是本郡主!」
睿王微微蹙眉,盯著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被睿王盯著看的感覺並不美好,蘇瓊玉更不是什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物。被睿王鋒利的眼神盯著,不過片刻就有些笑不出來了。連忙朝著謝安瀾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謝安瀾無奈的搖頭,你說你一個小丫頭,竟然異想天開去挑釁睿王,這不是吃撐了麼?
輕咳了一聲,謝安瀾道:「師父,沁水郡主向來就是這麼個活潑的性子。」所以,她不是故意對你不敬的,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就算一般見識也沒關係,您別忘了她是莫羅郡主就行了。
睿王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點頭道:「沁水郡主遠道而來,你們好好招待吧。」
謝安瀾自然點頭應是,蘇瓊玉見睿王不再看她,不由得鬆了口氣。又聽到他這不冷不淡的聲音,心中更有幾分不高興了。哼!你不歡迎本郡主,本郡主還不想看見你呢。
不過她到底是皇室郡主,睿王不能輕易得罪還是知道的,因此面上也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睿王是什麼人,豈會看不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變化,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再理他。
謝安瀾也連忙呈上了墨玉轉移睿王的注意力,「師父,這是否就是郡主留下的令符?」睿王伸手結果,將墨玉握在手中良久,方才輕嘆了口氣道:「時隔二十多年,本王總算是再見到此物了。」
說完,便毫不留戀地將墨玉扔給了陸離。
眾人都是一愣,陸離接在手中,看著睿王微微揚眉。睿王道:「此物應當歸你所有。」這是妹妹留下來的東西,在睿王看來自然就該歸陸離所有。
見陸離還想要說什麼,睿王抬手打斷了他道:「好好收著,給你了就是你的了。只是…這令符已經有二十多年未曾啟用,有時候未必還能有當年管用。所以,你自己小心。」
陸離沉吟了片刻,到底還是接了下來道:「謝過王爺。」
睿王神色稍緩,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離和睿王還有事情要談,謝安瀾便先回到自己的院子,芸蘿早就帶人準備好了洗漱的熱水和美味佳餚。梳洗過後換了一身衣裳,又美美地吃了一頓謝安瀾才舒服的歪進了放在床邊的軟榻上。看著芸蘿淚眼汪汪的模樣,不由失笑,「這是怎麼了?誰惹咱們的小芸蘿哭了?」
芸蘿撅著小嘴道:「少夫人,你這次出門好久啊。」
謝安瀾道:「少夫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自然是久了一點。芸蘿可是想少夫人了?」
芸蘿嗯嗯點頭,謝安瀾捏捏她的小臉,笑道:「真是個乖孩子,這些日子府裡可有什麼事情?」
芸蘿搖搖頭道:「府裡一切都好,不過,前些天葉姑娘跟人打了一架。」
「打架?」謝安瀾有些驚訝地挑眉,葉無情雖然武功很不錯,但是卻極少招惹是非跟朱顏是不一樣的。說她會跟人打起來,還真的有點奇怪。而且…八成是有人招惹她了!謝安瀾在心中判斷。
芸蘿點頭道:「是啊,有兩個人上門說是要找朱姑娘。都跟他們說了朱姑娘和少夫人都不在府中,他們還不相信,非要闖進來。正巧葉姑娘從那裡路過,那兩個人好像認識葉姑娘,就過去纏著葉姑娘,然後葉姑娘就跟那個難得打起來了。」芸蘿顯然也並沒有親歷,說的也只是一個大概過程。謝安瀾卻明白她說的人是誰了,蹙眉道:「然後呢?」
芸蘿道:「然後,那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葉姑娘險些都受傷了,碰巧睿王殿下身邊的一位將軍路過,就將人給趕跑了。」
謝安瀾挑眉,郭祈風倒是很有耐性啊。過了這麼久了竟然還留在肅州?那個史菁菁…應該已經生了吧?郭祈風怎麼不帶著老婆孩子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