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搖頭,「巧合,我原本沒打算現在動手。」
高陽郡王皺眉道:「既然陸大人已經有了全盤計劃,又何必再找本王?豈不是多此一舉?」
陸離道:「如果加上王爺,和各位宗室王爺們的力量,自然就更穩妥一些。這個時候,最好還是能夠萬無一失。更何況,萬一到時候哪位王爺又想要救駕,豈不是麻煩?」這些宗室王爺們平時看著沒什麼存在感,但是真的說手裡沒有半點勢力是沒人會相信的。特別是高陽郡王,當年那場宮變的時候高陽郡王已經十多歲了,在皇室中十多歲絕對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高陽郡王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讓陛下自願休息?」
陸離道:「這個就不需要王爺操心了,往後,朝堂上的事情就全賴王爺了。」
高陽郡王微微眯眼,知道這是承諾。
「陸大人能代表睿王殿下麼?」
陸離微笑,「王爺覺得如果不能,我還會坐在這裡麼?」
另一邊的謝安瀾同樣帶著薛鐵衣和裴冷燭出了睿王府。葉無情和方信,樊奕都被另外委任的事情。謝安瀾去的卻並不是皇城中任何一位王爺或者將領的府邸,而是靜水居。謝安瀾到了靜水居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裡面等著了,推門進去坐在裡面的男子便已經聞聲側首看向了門口。
「陸夫人,別來無恙?」
謝安瀾笑道:「有勞浮雲公子親自走這一趟。」
柳浮雲眉頭微鎖,看著謝安瀾道:「陸兄已經決定了麼?」
謝安瀾在柳浮雲對面坐了下來,笑道:「看來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浮雲公子。」
柳浮雲搖搖頭,道:「那麼,陸夫人今天此來所為何事?」
謝安瀾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放到桌上,柳浮雲低頭看過去。左邊是一塊古樸溫潤的玉佩,但是玉佩中間刻著一個筆鋒鋒利殺氣騰騰的睿字,卻破壞了玉佩原有的溫潤質感。讓人覺得這不是一塊玉佩而更像是一件兇器。
另一件倒是顯得正常許多,只是一封信函,信封上有兩個落款:陸離,謝安瀾。
柳浮雲挑眉,「夫人這是何意?」
謝安瀾道:「這兩樣東西,是否足以讓浮雲公子改變立場?」
柳浮雲饒有興致地看著桌上的東西,道:「承蒙夫人和陸兄看得起在下。」
謝安瀾笑道:「因為浮雲公子確實是任何人都無法忽略的,不是麼?」
柳浮雲嘆息道:「夫人可知道,陸兄此番作為…一不小心,就要遺臭萬年?」
謝安瀾不以為然,「千秋功罪,自有後人評說。活在當下,只能做自己能做該做的事情,不是麼?更何況,若是連命都沒有了,豈不是連遺臭萬年的機會都沒有了?」柳浮雲道:「夫人這樣的想法,倒是很有趣。」
謝安瀾聳聳肩,「那麼,浮雲公子的決定是?」
柳浮雲抬手,寬袖從桌面拂過,桌上的兩件東西已經收入了他的手中,「陸兄需要在下做什麼?」
「浮雲公子是爽快人。」謝安瀾笑道,她確實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說動柳浮雲。柳浮雲搖搖頭,打量著手中的玉佩道:「在下只是覺得,比起陛下至少睿王殿下應該更值得信任一些。」收下了玉佩和信函,就是收下了睿王府和陸離謝安瀾的一個承諾。柳浮雲心中清楚,自從有了百里家,柳家對昭平帝來說已經是一個毫無用處的棄子了。不過是看在柳貴妃的情分上才稍微照拂一份罷了。但是即便是對柳貴妃的這份情分,也是極其的不靠譜的。如果昭平帝心裡真的有柳貴妃,以柳貴妃如此盛寵怎麼會連續四次都小產?如果以前柳浮雲對昭平帝還有一份的指望,哪怕柳家倒了至少昭平帝會保住柳貴妃的話。經過了昨天的事情,柳浮雲是連這一份的期望都沒有了。
從頭到尾,柳貴妃其實也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謝安瀾伸出手,飛快地在桌面上劃下了幾個字。
柳浮雲神色微變,良久方才微微點頭道:「好。」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靜水居中的夥計推門走了進來,「少夫人。」
謝安瀾微微點頭,道:「不用顧忌,什麼事說吧?」
夥計道:「陸家出事了。」
「陸家?」謝安瀾挑眉,她當然知道陸家今天要出事。
夥計搖頭道:「不是本家,是陸聞老爺那裡。」
聞言,謝安瀾倒是一愣,「他們出什麼事了?」
夥計道:「四爺吩咐的事情,被陸暉知道了。陸暉現在已經逃出了陸府,屬下懷疑他逃去了本家。」
謝安瀾忍不住有些頭痛,「真是成事不足!陸盛言現在在哪兒?」
夥計道:「陸盛言帶著聖旨去了城外巡防營,最少還有半個時辰才能回來。陸淵還在翰林院。」
謝安瀾垂眸思索了片刻,站起身來道:「先去陸家,陸聞知道的也不是全部,立刻讓裴冷燭走一趟本家,讓他們提前動手。翰林院那邊……」旁邊柳浮雲輕聲道:「翰林院那邊,或許在下能幫忙。」
謝安瀾拱手道:「有勞浮雲公子。」
柳浮雲也跟著站起身來,「夫人客氣了。」目光在謝安瀾身上劃過,柳浮雲道:「還望夫人一切小心。」
謝安瀾心中一暖,點頭道:「多謝,浮雲公子也千萬小心。我先行一步,告辭。」
「夫人慢走。」柳浮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