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柳浮雲詫異地道。
陸離默然,他也不知道。
謝安瀾忍不住道:「他大概是想成神……」經病!
陸離唇角微微扯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方才道:「百里修對昭平帝的皇位並不感興趣,他也不想做什麼千古一帝,盛世雄主。他只想讓所有人都聽他的,包括皇帝。或者說…將全天下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比如…以一人之力,操控諸國,他自己成為幕後的帝王。」身為皇帝,除了權力和享受,同時還需要肩負帝王的職責。即便是昭平帝那樣專寵後宮二十多年在外人看來是昏君的皇帝,也還是要上朝,哪裡打仗了,哪裡有大災了要撥款救濟,平衡朝堂關係等等。就算這些都都不想理會,皇帝也還要聽文武大臣唸叨勸諫。但是這些,百里修都不感興趣。
或許原本,百里修並不想要出現在人前。只是這兩年的一些局勢變化讓他不得不選擇暴露於人前。百里修並不在乎青史留名,在他看來一個將整個天下掌控在掌中,卻不為人世人所知的神秘人物,或許比一個留名青史的皇帝的身份更加有趣也更加有成就感。
「……」這是想要當暗夜皇帝啊,果然是個神經病。居然想要拿皇帝當傀儡,而且還不是一個。難道他以為能夠成為皇帝的人都是木頭,可以讓他隨意擺弄嗎?
謝安瀾和柳浮雲齊刷刷地看向陸離:百里修想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是說…聰明人的腦子其實都是共通的?或者根本就是陸大人以自己之心度百里修之腹。這些想法根本是陸大人自己的?
大約是兩人的眼神和表情太過明顯,陸離低頭喝了一口茶,「我隨口一說。」
「……」我們不信啊。
柳浮雲站起身來準備告辭,「明日家母也會來睿王府,家母不常出門,還請陸夫人多多關關照。」
這話倒是真的,雖然柳夫人按身份也算是侯爺夫人,但是京城裡跟她相熟的命婦卻不多。平時柳家的大小事務都是柳戚的夫人打理的。不過即便是如此,柳夫人也沒弱到需要人關照的地步。謝安瀾自然明白柳浮雲這話的意思。不管柳家以後如何,柳浮雲還是希望自己的母親能與睿王府交好的。就算將來柳家出了什麼事情,說不定睿王府還能關照母親一些。
謝安瀾點頭道:「公子放心便是。」
柳浮雲拱手,認真地道:「如此,多謝了。」
送走了柳浮雲,謝安瀾和陸離才起身去安德郡主的院子探望,才走到安德郡主院外,就看到源叔臉色有些不好看,卻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險些撞了個正著。
「公子,少夫人。」
謝安瀾關切地道:「源叔這是怎麼了?母親出什麼事了?」
源叔道:「景寧侯府……的夫人、來了!」說起夫人兩個字,源叔都是咬牙切齒的模樣,「正在郡主跟前哭哭啼啼地鬧騰呢。」
陸離皺眉道:「誰放她進來的?」
源叔嘆了口氣道:「是郡主讓人帶她進來的。」不然誰敢放那個女人進來,就算那女人不敢做什麼事,壞了郡主的心情或者氣著了郡主他們都吃罪不起啊。
謝安瀾拍拍陸離的手臂道:「既然是母親讓她進來的,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吧。說不定母親是有事情想要跟她說。」
源叔皺眉道:「那女人太會哭哭啼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睿王府仗勢欺人怎麼著她了呢。」
謝安瀾莞爾一笑道:「源叔放心吧,母親不會吃虧的。」顯然是源叔擔心自己從小看大的小郡主,又不能違背安德郡主的意思這才急著出來搬救兵的。
還沒走進大廳,果然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嚶嚶地哭泣聲,謝安瀾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看向陸離無聲地道:「怎麼回事?」景寧侯夫人好歹也做了二十年的侯夫人,怎麼這麼能哭?而且,大廳裡靜悄悄的除了哭聲什麼聲音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有她一個人在裡面哭泣呢。
陸離搖搖頭,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