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去報官吧?承天府衙門應該派人來保護咱們。」
「承天府那些衙役有什麼用?應該去求姑母,派大內侍衛來保護咱們!」有人叫道。
「十三弟去哪兒了?十三弟一定有辦法!」
「十三弟不會是逃走了吧?!」
書房裡眾人七嘴八舌,夾在著斷斷續續的哭泣聲,讓坐在主位上的柳鹹頭疼不已。
碰的一聲重重拍在書案上,柳鹹厲聲道:「夠了!現在是要想想該怎麼辦,不是讓你們來這裡哭和抱怨的!光哭有什麼用!」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柳鹹看過去是他的侄女,柳戚的長女。她說完,坐在她身邊的一個二十七八的男子便站了起來道:「岳父,伯父,咱們家裡還有些事情,我們就先回去了。」柳家的女婿拉起妻子就想要往外走。
女子也不反對,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有些尷尬地道:「爹,大伯。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們一走,另外幾個女婿也露出一些意動和懊悔之色。
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抵不過蘇夢寒帶來的恐懼也跟著起身告辭,逃一般地離開了書房。看著沒一會兒功夫就空下來小半的書房,柳戚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留下來的人們也越加的人心惶惶了。
柳戚自然是不想死的,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自殺就為了換取別人的性命,他只怕要當那人瘋了。即便是眼下,他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看著柳家的子弟一個個被蘇夢寒毀了,再看看眼前一群噤若寒蟬的後輩,柳戚發現自己的心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硬。那些並不是與他毫無關係的人,而是他的血脈至親。他也會痛苦,也會傷心,也會絕望。
蘇夢寒!
柳戚雙眸充血,死死地捏緊了拳頭。
「啟稟侯爺,刑部來人了。」門外,管事匆匆而來恭敬地稟告道。
「刑部?!」柳戚咬牙道:「對,刑部!讓刑部的人立刻去將蘇夢寒抓起來!那些廢物,姓蘇的公然在京城行兇,他們卻不聞不問!」
柳鹹有些疲憊地道:「來的是哪位大人?」
管事道:「是刑部右侍郎,陳大人。說是,奉尚書大人的命令調查…幾位公子和小姐姑爺的事情的。」
「有什麼調查的?就是蘇夢寒乾的!讓他們去抓人不就完了!」
管事搖搖頭,為難地道:「他們…是來查證幾位公子的罪行是否確鑿的。」
「什麼?!」柳戚勃然大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話音未落,就站起身來朝著書房外面衝了出去。柳鹹連忙跟著站起身來,沉聲道:「二弟,稍安勿躁!」
奈何柳戚根本聽不進去,已經消失在了書房門口。
柳鹹心中嘆了口氣,只得快步跟了上去。他身後的書房裡,眾人再一次議論紛紛,有人痛哭,有人抽泣,有人怒罵,還有人眼神閃爍著絕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