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修不僅想要地宮裡的兵符和兵書,還想要裡面能夠起死回生的凌雪草。他要救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他的弱點。」
謝安瀾道:「令愛?」
西戎皇臉色微變,謝安瀾聳聳肩道:「這倒是奇怪,陛下的親生女兒你不關心,百里修反倒是想要救她。這麼說,百里修好像比陛下還要更多幾分人性啊。」
西戎皇被擠兌的臉色有些難看,好一會兒方才道:「你以為他有那麼多好心?當初若不是他故意接近煙兒,煙兒根本就不會有事。他不過是愧疚罷了!」
至少百里修這個變態還會愧疚,身為父親的西戎皇可是連愧疚都沒有表現出半點啊。
謝安瀾淡淡道:「如果陛下是說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也不覺得這對百里修來說能有什麼影響。」
西戎皇道:「百里修對煙兒早就已經執念成魔了。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對他來說到底是救活煙兒更重要還是他的野心更重要。」謝安瀾側首去看陸離,陸離微微搖頭道:「陛下說的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不需要百里修的弱點。」
西戎皇咬牙道:「你們想要什麼?」
陸離問道:「夏侯磬在什麼地方?」
西戎皇沉默了片刻,「半路上被百里修的人偷襲,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位置在哪兒?」
西戎皇盯著陸離,「柳浮雲果然是你派來的人,你想幹什麼?」
陸離道:「陛下明知道柳浮雲心懷叵測,不也沒有阻止麼?現在又何必多問?」
西戎皇沉默了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兩個侍衛沉默不語,片刻後還是說出了夏侯磬遇害的位置。陸離擺擺手,叫了幾個侍衛沿著百里修等人來的路一路找過去。方才回頭對謝安瀾道:「既然都來了,就下去看看。這裡應該是最後的地方了。」
謝安瀾也不反對,點了點頭上前與葉盛陽一起尋找入口的機關。
既然知道位置,早起來自然也就不難了。百里修並沒有費多少勁兒就開啟了機關,謝安瀾和葉盛陽合力也不過用了不到一刻鐘的工夫。之前被封上的門再一次轟然開啟。
葉盛陽先一步躍了下去。片刻後,就聽到葉盛陽示意可以進入的訊號。謝安瀾拉著陸離在薛鐵衣之後也躍了下去。
眼前一片白光讓謝安瀾也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她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光線向前望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四周覆蓋著堅冰,一片晶瑩剔透寒氣逼人。百里修並沒有理會他們的進入,而是站在不遠處的水潭邊上,聚精會神的盯著冒著滾滾寒煙的水潭中長出來一簇白色的草。
聽到聲音,百里修只是淡淡地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來了?各位,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就只好勞駕各位一起在這裡陪我長眠了。」
陸離淡淡道:「你捨得就此被困在這裡?」
百里修笑道:「自然是捨不得,但若是註定我要死在這裡的話,我也不介意拉各位一起陪葬。」
謝安瀾蹙眉,「地宮自毀的機關在你那裡?」
百里修莞爾一笑,道:「就在我坐的這塊冰下面。」
謝安瀾好奇地看著他,「我們若是一直等在外面,你打算在這裡坐多久?」
百里修笑道:「多謝世子妃關心,在下還是有準備的。」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火紅的玉佩,「不過就算有這個,在這種地方大概也堅持不了太久。所以,如果你們一直堵著洞口不讓我出去的話,我還是會毀了地宮的。」
「你贏。」謝安瀾抽了抽嘴角,問道:「那就是你想要的凌雪草?」
百里修道:「兩位風華正茂,身體康健,自然是用不上這個的。」
被人押著下來的西戎皇眼睛早就直勾勾的盯著那凌雪草了,若不是被人抓著說不定就直接撲過去了。
陸離道:「我們可以遵守承諾,凌雪草你拿走便是。」
「世子果然是痛快人。」百里修勾唇笑道,「為了答謝兩位,這裡面除了凌雪草和這塊令牌以外,所有的東西都歸兩位。」在這個滿是寒冰的洞窟另一端,還擺放著許多東西,謝安瀾雖然沒有看但是能放在這裡的想必不是平凡之物。聳聳肩,謝安瀾揮手示意將西戎皇,蘭陽郡主和夏侯齊放了,便拉著陸離往另一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