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鐵衣笑道:「世子果然沒猜錯,世子妃雖然身受重傷,也是片刻不肯清閒的。」
謝安瀾無奈地道:「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薛先生…應該不是特意為了我來的吧?哦…西戎那位,又要有什麼麻煩了?」薛鐵衣笑了笑道:「屬下來之前,去了一趟百里修的軍中。」
謝安瀾瞭然,「可見到宇文策了?」
薛鐵衣搖了搖頭,皺眉道:「宇文策好像不在百里修軍中。」
謝安瀾並不意外,「宇文策現在身受重傷,他怎麼敢跑到百里修軍中去?落到百里修手裡的下場,只怕未必比落到我們手裡強吧。」就算是這兩人合作,也只會是暗中聯絡。宇文策自己若是現身,立刻就就會在百里修面前屈居下方。薛鐵衣點了點頭,「世子妃有什麼想法?」
謝安瀾嘆氣,看了看自己的傷處道:「若是我沒有受傷,或許能試著找一找宇文策,現在卻沒什麼法子了。」
薛鐵衣也不失望,走到謝安瀾對面坐了下來,「世子命屬下跟在世子妃身邊。」
謝安瀾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動,「讓他放心,我不會冒險的。」
薛鐵衣點點頭,神色平靜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道:「那兩位姑娘…世子妃可要設法救他們?」
謝安瀾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道:「先看看再說。」
薛鐵衣沉默的點頭不再說話。
不久之後,西戎皇一行人毫不意外的被百里修派人襲擊了。謝安瀾和薛鐵衣就站在隱蔽處看著西戎皇一行人被百里修派來的黑衣人圍攻,最後被抓住,只有暗狼軍統領秦照狼狽的重傷逃走。
或許那些人知道暗中有人偷看,卻並沒有來找人謝安瀾一行人。畢竟他們人數雖然勝過了西戎皇等人許多,面對數千兵馬也依然還是沒有什麼勝算的。節外生枝只會自找麻煩,完全沒有必要。
半個時辰後,秦照被人拎著回來丟到了謝安瀾跟前。看到坐在篝火邊上,神色淡然的拿棍子戳著火堆的謝安瀾,秦照臉上的神色複雜難辨,半晌不知道說什麼。謝安瀾倒是一點也不記仇,抬起頭來含笑看著他,「秦統領,咱們又見面了。這是我第二次救了你吧?」
秦照沉默,確實算是第二次救了他。他身受重傷,就算不被敵人抓住,也很可能會凍死或者因為重傷死在荒郊野嶺。
謝安瀾撐著下巴打量著他,晃動的火光將她的臉頰映出了一片紅霞。
「我救了你,你卻這樣報答我。秦統領,你這樣很容易讓人對這世間都失去信任啊。」謝安瀾輕嘆道。
秦照垂眸,「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世子妃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任憑世子妃處置便是。」
謝安瀾嗤笑了一聲,懶洋洋地道:「我處置你做什麼?秦統領跟著陛下許多年,應該知道不少事情吧?」
秦照堅定地道:「秦某絕對不會背叛陛下的,世子妃若是不嫌棄,秦某的命交給世子妃便是。」說著就伸手拔劍想要自盡,站在一邊的薛鐵衣手指一彈,劍便從他的手中掉落了。
謝安瀾無奈,「秦統領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如此衝動。我又不問西戎陛下的事情,別的事情總可以說說吧?」
秦照疑惑地看著謝安瀾,謝安瀾笑眯眯地道:「比如說…煙公主的事情?」
秦照道:「在下……」
「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煙公主在哪兒啊。」謝安瀾笑容可掬的道,「你們家陛下做生意不厚道,早就偷偷將煙公主給藏起來卻騙我們說煙公主還在百里修的地方,害我的人白跑一趟。我考慮了許久,除了西戎陛下,秦統領應該是最有可能知道煙公主的下落的人吧?」
秦照沉默,謝安瀾挑眉笑道:「看來秦統領真的知道了。我猜這才是西戎陛下最後的籌碼吧?不過,他難道不覺得太冒險了嗎?老實說,我並不認為煙公主能夠讓百里修就範。」
秦照道:「既然如此,世子妃又何必將公主牽扯進來?她跟這些事情本就毫無關係。」
謝安瀾聳聳肩,道:「想要百里修就範是不可能,但是總能有一點作用的吧?另外,被我利用和被自己的父皇利用,秦統領覺得哪一個對煙公主的傷害更重一些?」
秦照沉默了良久方才問道:「世子妃…當真不會傷害公主?」
謝安瀾努力讓自己變得和善一些,「秦統領覺得我像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人麼?」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秦照終於鬆口道:「好,我告訴你便是。」
謝安瀾滿意地擊掌,「我就知道,秦統領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
秦照道:「煙公主確實已經不在百里修安置她的地方了,陛下離開京城之後,就命我帶人暗中返回將公主帶了出來。那個地方,這些年陛下雖然沒有插手,卻一直暗中關注著的。」
謝安瀾有些好奇,「暗狼軍都被百里修控制了,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後院起火了?」
秦照有些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道:「並不是什麼事情都非要暗狼軍才能做的。京城裡能動用的兵力還多得是。而且百里修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那個地方的情況,所以只要將那裡面的人全部封口,就算有人知道那裡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想起來跟百里修有什麼關係的。自然也不會有人特意的傳信給百里修。」
謝安瀾有些感嘆,「所以說,變態就好好的當變態,還玩什麼金窩藏嬌啊。」
秦照道:「陛下帶走煙公主…是因為……」
謝安瀾笑道:「因為凌雪草如果只有一份的話,百里修很可能為了煙公主而背叛他。甚至西戎皇帝陛下本身就不信任百里修,打算拿煙公主牽制百里修。是什麼讓陛下有這麼足的信心的?」
秦照沉默了一下道:「百里修非常的看重煙公主,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變過。」
謝安瀾仔細想了想,百里修那樣的變態確實有可能在某方面是個偏執狂。未必就是說他有多愛煙公主,但是偏執狂是沒有道理可講的。當然了,也有可能百里修就是真的愛著煙公主的。
「所以,煙公主被秦統領安置在了什麼地方?」謝安瀾問道。
秦照有些遲疑,謝安瀾也不催他,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好一會兒,秦照嘆了口氣,方才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地址。
另一邊,西戎皇一行人被人帶著一路狂奔回到了百里修軍中。雖然如今局勢對百里修極端不利,但畢竟手裡還握著不少兵馬,百里修即便是棄城而逃也並不怎麼狼狽。
一路風馳電掣,等到了百里修跟前的時候,西戎皇早就已經奄奄一息了。被人扔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百里修,西戎皇目眥欲裂,「百里修,你這個逆賊!」
百里修嗤笑一聲,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西戎皇道:「陛下,你都只剩下半條命了,還有力氣罵人?」
「你!」
百里修道:「陛下,你看…你像縮頭烏龜似的躲在上陽關,如今還不是落到了我的手中?你是自己逃出來的吧?你知不知道謝安瀾為什麼這麼輕易放你出來?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快知道你的行蹤?」
西戎皇只是瞪著他也不說話,百里修冷笑一聲道:「蠢貨,你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謝安瀾是故意將你放出來了,她和陸離不過是覺得西戎的這點內耗根本還不夠。現在將你送到我手裡,正好借我的手再跟溫嶼和夏侯磬鬥上一場,最好是兩敗俱傷才好。陛下你呢?逃出來的時候是不是還沾沾自喜著呢?」
西戎皇狠狠的瞪著百里修,「你……」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從西戎皇口中噴出,整個人徹底昏死了過去。
百里修垂眸看了一眼地上蒼老虛弱的西戎皇,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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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奔~好像之前立的flag~不說了,悄悄溜走~反正!真的!快!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