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道:「太遠了,不去。反正陸離也會過來的,還是繼續找宇文策吧。宇文策受了重傷,既然要跟百里修合作,就不可能在距離百里修大營太遠的地方。而且他還要靠那二十萬兵馬翻盤。所以…我們找人的範圍可以再縮小一些。就在胤安兵馬被圍困的地方和百里修的軍營之間,方圓不超過十里。」
薛鐵衣點頭道:「希望去搜尋的人能夠儘快找到線索。」
這一次謝安瀾倒是沒有失望,很快有隊伍找到了有人停留過的痕跡。謝安瀾和薛鐵衣趕到那裡,自然已經沒有人了。那不做事連山洞都算不上的,山石突出來可以遮雨的地方而已。下面地方不大,卻有人住過的痕跡。對方離開的時候雖然收拾地趕緊,但是有些痕跡並不是可以輕易抹除的。謝安瀾從掩埋的火堆邊上撿起了一小塊藥材,放在鼻尖聞了聞道:「看來宇文策傷的果然不輕,處境也著實不太好。」
這是治療外傷的藥,但如果宇文策的處境好的話,是不會用這樣粗劣的藥來治療外傷的。不僅麻煩,而且效果也並不算好。
「世子妃,這是在不遠處的找到的。」一個侍衛匆匆過來,手中拖著的是一塊血跡斑斑的棉布。謝安瀾忍不住皺眉,薛鐵衣連忙揮手讓侍衛推開。其實這個季節這上面並沒有什麼異味。但是謝安瀾一看那上面血跡的顏色就知道,宇文策的傷只怕沒有處理好,傷口有些感染了。
謝安瀾回頭對顏錦庭道:「人離開這裡應該有一個時辰了,宇文策重傷在身走不快。你帶親衛營往西北方向追,不要跟他們太過接近了,看到蹤影立刻讓人回報。」
顏錦庭拱手道:「是,世子妃。」說完轉過身一揮手匆匆帶著人裡去了。
謝安瀾望著他們飛快遠去的背影,挑眉笑道:「我真想看看,宇文策現在到底有多狼狽。」
宇文策顯然確實是相當狼狽,那也的一戰是宇文策這輩子也沒有受過的重傷。即便是當初跟睿王在戰場上打的天翻地覆,也沒有受過這麼嚴重的傷。這麼多天過去了,宇文策的傷並沒有好轉多少。往日雍容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左臂無力的垂在身側,心口一陣一陣的抽動,讓他即便只是小小的咳嗽一聲也能痛的撕心裂肺。
「咳咳。」宇文策坐在山林邊居高臨下的俯視下方,因為疼痛原本面無表情的容顏有些扭曲。一個黑衣侍衛站在他身後,有些焦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勸道:「王爺,請保重身體。」
宇文策笑了笑,道:「本王原本還以為這一生…若不是敗在東方明烈手中,就是本王將東方明烈斬於刀下。踏著他的屍體征服整個東陵。倒是沒想到…東方明烈有個好外甥啊。」
「睿王世子卑鄙無恥,若非用陰謀詭計,如何能贏得了王爺?!」侍衛沉聲道。
宇文策搖搖頭笑道:「不管陰謀陽謀,能贏就是好計謀。他上不了戰場,倒是讓本王輕視他了。有次一敗,倒也不冤枉。」
「等王爺回到胤安,假以時日必能血洗今日之辱。屬下誓死追隨王爺!」
宇文策笑了笑,卻沒有在說這個話題。伸出右手指向不遠處的山下道:「夏侯磬跟百里修打起來了,他們也該出來了吧。」
侍衛點頭,「夏侯磬為了對付百里修,已經將雲麾軍全部帶走。關將軍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出來與咱們匯合了。」宇文策點了點頭,「二十萬人,能支撐到這些日子已經不容易了,糧草可準備妥當了?」
侍衛道:「王爺放心,我們已經於百里修談妥了,距離此處是十里外的一處小城中儲存著一些糧食,任由我們取用。雖然不多,但是三五日還是能支撐的。」宇文策道:「三五日足夠了,替百里修擺平了夏侯磬,咱們就該回去了。」
「是,王爺。」
一個時辰後,一對兵馬從幽深的峽谷中衝了出來。這些人雖然軍容還算整齊,但是每個人看起來都消受了不少,眼中冒著幽暗的火光。但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們大多數都下盤無力,不堪一擊。顯然是餓了不少日子了。若是雲麾軍再堵著關口不讓出去,說不定他們會完全不管不顧的直接衝出來。在這種完全只利於防守的地形下能有幾個人活著出來就不好說了。但是餓瘋了的人,是無法用理智來判斷的。
「世子妃,他們出來了,咱們怎麼辦?」暗處看著這一幕的薛鐵衣低聲問道。
謝安瀾皺眉,問道:「他們要去哪兒了?」這些人看起來並不相識亂跑或者是要找雲麾軍拼命的架勢。而是有目的的想要往哪兒去。
薛鐵衣皺眉,認真回憶了一下沉聲道:「東南方十里,有一個小城。」
謝安瀾點了點頭,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吩咐道:「看來宇文策已經跟他們聯絡上了,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先一步趕過去,讓那小城的所有百姓撤離。」
薛鐵衣一愣,道:「世子妃心善。」
謝安瀾冷笑一聲,道:「糧食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都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