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策的傷比謝安瀾重得多,如今謝安瀾都還沒好全,更不用說宇文策這樣從頭到尾就沒有好好休養過的了。只是,百里修並不知道宇文策的傷勢如何。而宇文策身邊的心腹即便是擔心也無可奈何。他們無法左右王爺的意志,如今的局面若是沒有王爺更是不成。所以即便是看著宇文策強撐著重傷的身體奔波,他們也無可奈何。
百里修有些遲疑地看著宇文策,「攝政王,你的傷……」
「無礙,走吧。」宇文策沉聲道。
百里修見狀,也不再遲疑多問。宇文策身體如何原本也跟他關係不大,只要宇文策不立刻死了就行了。
一絲血絲從宇文策的唇角溢位,宇文策閉了閉抬手抹去了唇邊剛剛溢位的血跡,打馬繼續前進。
朱顏漫不經心地看著策馬過來傳令的人,唇邊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陸離和謝安瀾到底想幹什麼,但是朱顏至少還是看得出來宇文策如今的身體狀況的。一隻手不能動,嚴重的外傷未愈不說,因為胸口的傷傷及肺腑,宇文策也不能動用內力。也就是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個普通的成年男子說不定都能夠殺了他。
這樣的情況下,宇文策不好好養傷竟然還要強撐著長途奔波,看來目前的局勢對胤安來說也不是那麼的好啊。
全軍加快速度,中午時分就就追上了不久前撤離的冷戎。冷戎的策略很不錯,既然面對面打不贏,那就跟對手玩賽跑。反正西北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被冷戎帶出關的大部分都是騎兵。直接兵分兩路,騎兵帶著敵人跑,步兵分散,就算想要追也不知道到底該追哪一路。而且,西北軍不趕時間,有的是功夫陪他們兜圈子。
「啟稟王爺,前方十里,發現西北軍大營。」
宇文策手裡拿著一副地圖,沉聲道:「冷戎在這裡紮營?」
「應該是想要等著和魏長空匯合。這個地方是最適合防守,以及兩軍匯合的地方。」
宇文策點了點頭,道:「魏長空的兵馬距離此處應當還有一段距離。既然他們想要匯合……」百里修道:「咱們從中間截住這路兵馬。先滅掉魏長空和夏侯磬,再來對付冷戎!」
宇文策思索了片刻,道:「差不多是這樣,但是還需要人擋住冷戎,以免他出手相助。」
百里修道:「既然如此,就由我的人來對付魏長空,攝政王擋住冷戎如何?畢竟,都是胤安人,若是到時候攝政王的人下不了手,可就不妙了。」宇文策自然明白百里修為什麼這麼說,對付魏長空還是直面西北軍,百里修當然會選擇前者。
雖然如此,宇文策也沒有反對。點頭道:「就按國師所言便是。溫將軍,這附近的地形只看地圖本王也不甚明瞭。還要請教。」
一直沉默的溫嶼站起身來,冷冷道:「攝政王客氣了,有什麼問題,攝政王儘管問便是。」
宇文策點頭,「那就多謝了。」對溫嶼的無禮,宇文策也不介意。若是溫嶼對他尊敬有加,他才要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呢。百里修笑道:「雲麾軍是我西戎精銳,不如就看看溫將軍的雲麾軍和魏長空到底誰勝誰負?」
百里修目光落在溫嶼身上,道:「之前那魏長空似乎跟魏將軍打了個旗鼓相當。棋逢對手,希望溫將軍不要再讓我和陛下失望才是。」
溫嶼抬眼看了百里修一眼,沉聲道:「末將遵命,不過……」
「不過什麼?」
溫嶼道:「那魏長空不簡單,攝政王應該也清楚。」
宇文策輕嘆了口氣道:「本王真是有些好奇,陸離到底是怎麼找出這麼一個人來的。難不成睿王府的探子真的有那麼厲害?」宇文策搖了搖頭,睿王府的探子如果有那麼厲害,現在還有胤安和西戎什麼事?
溫嶼站起身來,冷聲道:「不管他有多厲害,敢踏足我西戎的土地,溫嶼定然讓他後悔來這一趟!」
百里修雖然不喜溫嶼的傲氣,卻也有幾分滿意,「那就有勞溫將軍了。」
溫嶼掃了他一眼,直接轉身出去了。
宇文策微微眯眼,問道:「國師覺得溫嶼靠得住麼?」
百里修道:「只要西戎皇在我們手中,溫嶼就靠得住。」
宇文策想了想,溫家名將輩出,但是比起他們戰場上的名聲,更出名的還是他們對君王的忠誠。就連西戎皇那樣疑心病重的人都能對溫嶼信任有加,倒也略微放心了幾分。
「但願如此,就讓本王看看,溫嶼這一戰……表現如何。」
百里修冷笑道:「他若是再敗,不管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都不必領兵了!」
宇文策搖了搖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