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點點頭,「阿狸知道,西哥哥說蘇伯伯要陪著玉姨姨。」
「阿狸真聰明。」
陸離從艙門裡走了出來,將手中的一件大氅披在謝安瀾的身上,道:「小心著涼。」
謝安瀾含笑點頭,拉了拉大氅將小阿狸一起裹了進去。
阿狸只能露出一個小腦袋對陸離笑,「爹爹。」
陸離伸手摸摸女兒的小臉道:「阿狸高興麼?」
阿狸笑得眉眼彎彎,「阿狸高興,爹爹也高興。」
陸離笑道:「嗯,爹爹也高興。」
「咦,那是不是蘇夢寒的訊號?」謝安瀾原本帶笑的眼神一閃,沉聲道。
陸離抬頭望去,果然看到遠處的天邊生氣了一朵金色的焰火。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是這焰火隔著遠遠的距離他們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可見這幾年蘇夢寒手下的人也不是養著玩兒的。
陸離皺眉道:「可能出事了。」蘇夢寒常用的訊號陸離自然是清楚,若不是有急事需要著急大批人手他是不可能在大白天放訊號的。
謝安瀾抱著阿狸站起身來,道:「薛先生和穆兄,無情留下來保護西西和阿狸,我們去龍泉山看看。」
陸離點頭,「也好。我讓人調集江城附近的守軍戒備,不用擔心。」
「嗯。」謝安瀾點頭。
「孃親,爹爹?」阿狸撲閃著大眼睛望著爹孃,她雖然還小卻也明白是出什麼事情了。
謝安瀾親親女兒的眉心笑道:「沒事兒,阿狸乖。孃親去替你找蘇伯伯和玉姨姨陪你過年好不好?」
「好。」阿狸乖巧地道。
玉玲瓏抬手揉了揉眉心,還沒有睜開眼睛心裡卻已經多了幾分戒備和警惕。她還記得,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一個人影突然閃進房間裡,她甚至來不及看清楚對方的樣貌就暈了過去。
玉玲瓏不得不震驚,她清楚自己的實力。如今天下間能夠一照面就將她放到的人幾乎可以說沒有。雖然她現在又傷又病,實力可能不及原本的五成,但是能做到的依然絕對不多。
「姑娘,醒了就睜開眼睛吧。」一個含笑的女聲傳入她耳中,讓玉玲瓏又是一怔。這個聲音裡並沒有什麼惡意,甚至帶著幾分歉疚和善意。
玉玲瓏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山洞裡。山洞搭理的很乾淨,不遠處生著一堆火,甚至她坐著的地方還鋪著一塊柔軟卻暖和的獸皮墊子。坐在不遠處的是一個容貌美麗的黃衣女子。她容貌自然極為美麗,膚色白皙眉宇間卻帶著幾分不似東陵女子的韻味,靜雅之中帶著十分的優雅清貴和颯爽英氣。還有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溫柔和威儀,這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江湖女子。
玉玲瓏飛快地在腦海中盤算著這個女子可能的身份。
上一個給玉玲瓏這種感覺的還是謝安瀾,不過這女子顯然跟謝安瀾也有不同。玉玲瓏從她身上感覺到了殺氣,濃烈卻並不陰戾的血腥氣。說明這女子並不是陰狠冷酷的人,但是她確實殺過不少人。至少…比她多。
見玉玲瓏果然睜開了眼睛,女子對她友善地點了點頭笑道:「這樣冒昧請玉姑娘走這一趟,實在是抱歉得很。」
玉玲瓏不動聲色地坐起身來道:「不知在下什麼地方得罪了夫人?」
黃衣女子一隻手把玩著一支樸素的青玉笛子,一邊搖頭道:「並未,我等只是與那位跟姑娘住在一起的公子有些過節。未免誤傷了姑娘,只好請姑娘走一趟了。還請姑娘務必不要怪罪。」
玉玲瓏唇邊露出一絲冷笑,好霸道的說法!將她擄到這種地方來,還要她務、必、不要怪罪?
不過她並沒有出言嘲諷,落入別人手中就是技不如人。身為一個強者並不會在自己技不如人的時候失態怒罵,那隻會顯得自己越發的懦弱不堪。
打量著眼前的黃衣女子,玉玲瓏道:「在下自問並不算孤陋寡聞,卻也猜不出來夫人的來歷。夫人並非東陵人罷?」
黃衣女子見狀,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
「我已經許久沒能四處走走了,沒想到竟然能遇到玉姑娘這般有趣的女子,這一番倒也值得了。」
玉玲瓏道,「夫人謬讚,階下之囚擔不起夫人如此讚譽。」
黃衣女子搖了搖頭,伸手撥弄了火堆關心的問道:「玉姑娘可是餓了?已經去打獵了,一會兒便有東西可以吃了。」
玉玲瓏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來人,玉玲瓏微微垂眸,直接放棄了暴起攻擊的打算。
來人身形高大挺拔,眉目深邃俊美,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種無可睥睨的威勢和優雅。半點也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深山老林的山洞裡的人,這種人天生就應該是在傲視天下的尊貴王侯。不,即便是在京城見過了許多王孫公子,依然不及此人的氣勢。即便是那位權傾天下的年輕睿王,在這人面前只怕也顯得太過年輕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明明只是拎著兩隻剛剛打來的野味走進來。玉玲瓏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半分能夠出手攻擊的破綻。舉手投足間彷彿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江湖上…絕沒有這樣的高手。玉玲瓏微微垂眸,在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