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這時候還分心可不好。」女子輕笑一聲,蘇夢寒心中突然一顫,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你是……」
一抹淡淡的幽香瀰漫在空氣中,蘇夢寒只覺得手腳一軟就被那女子一把抓著了衣襟飛身而去。蘇夢寒有些艱難的抬起頭來,只看到玉玲瓏蒼白著臉色朝這邊衝過來的模樣。
謝安瀾陸離等人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玉玲瓏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
謝安瀾心裡不由閃過一絲心虛,暗道:那兩位要戲弄小輩也該注意一點分寸。玉玲瓏要真的出了什麼事兒,蘇夢寒還不跟他們沒完?連忙讓裴冷燭過來看看,裴冷燭道:「沒什麼大礙,太累了所以才舊傷復發,好好休養就行了。」
謝安瀾這才鬆了口氣,「玉樓主,你還好麼?」
「蘇…蘇夢寒被抓走了!」玉玲瓏抓住謝安瀾的手沉聲道。
「……」我當然知道蘇夢寒被抓走了,我親眼看著抓走的呢。口中卻不忘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們知道了。我們這就派人去救蘇公子。玉樓主,你先回去休息吧?」
玉玲瓏定了定神,搖搖頭道:「不,我跟你們一起去。」
謝安瀾道:「但是你的身體……」
「我還撐得住。」玉玲瓏道。
對上玉玲瓏堅定的神色,謝安瀾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心中歡呼:師父他老人家果然不愧是追到了鎮國公主的人生贏家!
找完玉樓主又找蘇公子,睿王府和蘇夢寒的護衛這兩天都覺得十分苦逼。早前說要找姑娘,現在又說找公子,這到底是誰丟了啊。
蘇夢寒顯然沒有玉玲瓏那麼好找,因為他們收到的訊息表明,蘇夢寒被人拎著離開了龍泉山往江州去了。
被人、拎著……
蘇公子好可憐。
同時,玉玲瓏收到了一封信函。對方表示想要蘇夢寒的命的話,就獨自一人到江州城外江邊的某處廢棄碼頭。如果多帶了一個人,他們就砍掉蘇公子一根手指,以此類推。
看著信,宋辭有些不悅地道:「先是綁了樓主,現在又綁了蘇夢寒,這些到底都是什麼人,想幹什麼啊!」
謝安瀾眨了眨眼睛,「宋管事,會不會是跟無雙樓有仇的人?」
宋辭道:「江湖中人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若是真的跟樓主有仇,只怕昨晚就……」
謝安瀾嘆氣道:「那就只能當咱們遇到蛇精病了。玉樓主重傷未愈,就算去了只怕也沒有什麼勝算。這事兒還是我們來解決吧。」
玉玲瓏看著謝安瀾問道:「王妃有什麼打算?」
謝安瀾道:「派兵圍了那個地方,再厲害的高手還能在千軍萬馬中逃脫不成?」
「不行。」玉玲瓏反駁道:「若是如此,蘇…蘇公子……」
謝安瀾道:「不用擔心,那人要玉樓主去,如果玉樓主不出現,說不定她反而不會傷害蘇公子。」
玉玲瓏卻沒有謝安瀾這麼寬心,她還記得那女子說了,她們是想要蘇夢寒痛苦而死。既然蘇夢寒認出了她假扮的人,讓她們的計劃落空。只怕對方就會想出更加惡毒的法子了。她雖然可能是這計劃中的一環,卻未必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如果…蘇夢寒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她們不知道的地方…
咔嚓一聲輕響,玉玲瓏做著的椅子扶手竟然在她纖細的手指下碎裂開了。
謝安瀾忍不住往陸離身邊縮了縮,她怎麼覺得那不是扶手而是她的脖子呢?
一個時辰後,玉玲瓏留下一封信給宋辭,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眾人在龍泉山下暫住的營地。等到玉玲瓏離開,謝安瀾等人方才從大帳中走了出來。宋辭捏著手中的信臉色有些難看,「樓主何時竟然如此不理智了?」
謝安瀾靠著陸離笑吟吟地道:「宋管事,這世人若是每時每刻都無比的理智,半點錯誤也沒有,那還算是人麼?」就算是機器,也沒有說絕對不出錯的道理啊。
「但是……」
謝安瀾道:「沒有但是啦,如果有人綁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也會去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所以人才會這麼可愛啊。」
「是愚蠢。」宋辭道。
謝安瀾聳聳肩道:「這麼說也沒錯,感情本來就很容易讓人變得愚蠢。但是宋管事,你我現在固然十分理智,但是你能保證你我現在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將蘇夢寒平安救回來麼?」
宋辭沉默不語。
謝安瀾攤手道:「所以呀,聰明理智的人辦不到,愚蠢衝動的人才會去的啊。」雖然去了也未必能有什麼用處。
宋辭微微眯眼,看著眼前幾個神色淡定從容不迫的人,「王妃好像一點兒也不著急。」
謝安瀾摟著陸離的胳膊笑道:「蘇公子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著急做什麼?」
宋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蘇遠,道:「你們故意的?這是你們安排好的?」雖然有些不悅,但是不得不說他還是放鬆了許多。不管怎麼樣,至少樓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謝安瀾連忙道:「宋管事別誤會,咱們可是一起到的江州。不過是…有兩位前輩正好路過,見那兩位實在是有些…呃,看不過去才出手相助罷了。」
「……」這種出手相助的方法,也算是特立獨行了。我若是蘇夢寒,不管結局怎麼樣都想將那兩個人痛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