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易那滿是輕佻玩味的話,歐陽少恭的身軀,猛然間緊繃了起來!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看向蘇易,眼神兇惡的,彷彿一隻擇人而噬的惡狼,聲音嘶啞,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麼?!雪顏丹已經被你給毀了?千殤,難道你是想說,你竟然打算做出爾反爾這等沒品之事嗎?」
「當然不是!我們之所以會玩這個遊戲,前提不就是建立在對對方的人品信任之下嗎?但是呀,少恭啊少恭,到了如今,難道你依然還不明白嗎?」
蘇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是惡劣,他笑道:「少恭也不想想,當時我挾持了巽芳,面對你,早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投鼠忌器之下,你根本就勝不過我!可結果我卻放棄了這大好的優勢不用,改和你玩什麼亂七八糟的遊戲……少恭啊少恭,在你眼中,難道我便是這麼無聊貪玩不分輕重的人嗎?」
「你……到底什麼意思?」
歐陽少恭心底,突然一股不詳的預兆升上了心頭!彷彿有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忽略了一般!他眼底的陰霾之色越發濃重,陰沉的看著蘇易在那裡語氣歡快的給自己詳細解釋,「事實證明我並非貪玩之人!當初我既然敢和少恭玩這個遊戲,自然便是因為確信,無論怎麼做,少恭你都不可能贏得了這個遊戲!看著你為了巽芳的安危四處奔走,忙碌到近乎忘我的地步,結果到了最後,卻發現自己竟然全數做了無用功,除了浪費大多的本可用來拯救自己愛人的時間之外,沒有任何收穫可言……用少恭你的話來說,這豈非……亦是十分美妙?!」
說到最後四個字,蘇易拉出了長長的音,話語裡得意痛快之情溢於言表!
「你是想說即便沒有了焚寂劍,百里屠蘇依然清醒並且躲過了朔月之劫?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尹千觴,一定是你在騙我!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比我更瞭解焚寂,它的煞氣,絕非百里屠蘇所能抵擋!」
歐陽少恭忽然起身,砰的一聲將一隻空酒瓶撞到了地上摔成碎片,他居高臨下看著蘇易,眼神極為凌厲兇猛,「千殤,你若是想賴賬的話,儘可直說,我自會用我的手段搶回雪顏丹!說這種低階別的謊話,不覺得掉了你巫咸的價嗎?」
「掉價?哈哈哈哈……」蘇易得意的狂笑了起來,「既然是謊話,少恭你慌什麼?而且你叫我什麼?巫咸?既然知道我是巫咸,便該知道我體內的靈力乃是與女媧娘娘同出一脈,女媧靈力不僅是對焚寂,對上古七大凶劍,盡皆是極為剋制!而幽都之人,哪怕是晴雪這種功力未成的小丫頭,說實話都可以幫助百里屠蘇鎮壓體內煞氣……而我為了幫助百里屠蘇,可是硬生生將他的根骨給改成了幽都體制,更將我自身全部的幽都靈力都輸送進了他的體內,將封印與他的身體徹底融合,你既然與百里屠蘇交過手了,應該知道,他的實力,可是有了一個極大的飛躍,你就沒有想過到底是為什麼嗎?」
「你是說……」
每一句話都彷彿一柄巨錘,砸的歐陽少恭猛然一陣眩暈,險些便要站立不穩,急忙伸手扶住了桌子,嘩啦啦掀翻酒瓶無數,他死死的盯著蘇易,重重的喘起了粗氣,咬著牙問道:「你是說……你是說……」
「我是說……現在的情況,莫說你之前的打算施加外力刺激,便是百里屠蘇自己想要瘋魔,也是絕不可能了!漱溟丹?哼哼哼,便是你將韓休寧真的復活了,再當著他的面殺死,再復活再殺死無限迴圈幾百次,百里屠蘇也沒有可能瘋魔墮/落!他如今,已經徹底失去那個能力了呢!」
「所以你如今不僅是賭輸掉了巽芳的性命,更是連你自己的命魂四魄,也是永遠失去了呢!」蘇易微笑道:「因為哪怕百里屠蘇死去,你的命魂四魄也會跟隨他一起投胎轉世,再不可能被逼出身體,你已經徹底失去了得到命魂四魄的機會!拿到了焚寂便算是贏?很遺憾,少恭,當你答應了那場遊戲的時候,你就註定了是一個輸家!輸掉愛人,也輸掉你自己……」
蘇易微笑著放下了酒瓶,站起身子,正對著額上冷汗淋漓望著自己的歐陽少恭,一字一頓解釋道:「知道我為何要和你玩這個遊戲嗎……很簡單哦,純粹是在逗你玩呢!我很想知道當給了你希望之後再讓你絕望,你露出的表情,該是怎樣的一種有趣呢?!吶少恭,我沒有騙你,我手中真的沒有雪顏丹了!眼下世界上最後一粒雪顏丹,便在巽芳手裡,可是你卻註定無法跟她討要!因為若是見到她的話,便代表著她已經將雪顏丹吃進了腹中……」
看著歐陽少恭那彷彿呆傻一般的神情,蘇易再難掩飾心中快意……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從桌子上剩下的瓶子裡找起了是否有剩下的美酒,自己的報復成功,豈可不飲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