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恬最後也沒能拿到言銘的微信。
齊思浩晚上來虞恬家蹭飯,她便一邊下面,一邊把這樁慘事和齊思浩分享,結果不僅沒得到任何安慰,還遭到了對方毫不留情的嘲笑。
虞恬惱羞成怒:「我可是幫你解決了任雅麗!」
她憤憤道:「齊思浩!你要知恩圖報!」
「我報還不行嗎?作為交換,我都答應為你出賣禸體了,你還要怎樣啊?」
齊思浩語氣很痛心疾首:「虞恬,你應該感到榮幸!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知道第一次對男人意味著什麼嗎?我要克服多大的心理壓力,做多少心理建設才能坦然地面對鏡頭……」
「……」
虞恬深感無力。
她只是讓齊思浩出鏡她的下期節目,結果到了齊思浩嘴裡,彷彿像是虞恬逼良為娼逼他下海拍片一樣。
「我們醫學生,是不是肩負著向大眾傳遞正確醫學知識的義務?你顏值一下降,就會有很多人,因為你這一顆痘,導致划走我辛苦拍攝剪輯的影片,以至於錯過了一次醫學科普。」
有戲啊!
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當言銘的妹妹了?
虞恬的眼睛亮了:「媽!」
還有一期,一開始是個醫學科普,講解皮膚過敏後的一些處理方式,可科普到一半,就開始強行插入一款三無產品,號稱無激素無副作用,可以輕鬆解決過敏,竟然是個偽造成醫學科普類影片的帶貨廣告。
「……」
虞恬一提言銘,內心立刻又充滿了憧憬:「先把你這塊破磚丟擲去,正好我也學習完善下影片剪輯技術,再趁著這期間和言銘哥哥好好處處,和他變熟悉,到時候再找他給我錄幾期節目,我還不是立刻流量暴漲?」
虞恬瞥了齊思浩一眼:「我們吃飯上菜的時候都什麼順序上的?」
虞恬一想到這裡,忍不住問齊思浩道:「你這兩天會去吃火鍋嗎?」
宋春香女士是在虞恬把齊思浩趕回家後一小時左右才回家的。
齊思浩看起來無語極了:「那你怎麼不去找你的言銘哥哥拍?你不是吹他美顏盛世,比我長得強一百倍嗎?」
虞恬抿了抿唇,一本正經道:「你萬一上鏡的時候長痘了,顏值下降,那你就是犯罪!」
此前業餘做科普影片的時候虞恬沒想這麼多,但如今,她就開始思考起如何平衡趣味性和專業性的問題來,而如何完成科普的同時,又怎樣能兼顧商業化,這也是自媒體創業人首先要面臨的核心點。
她的影片原本從沒有真人出鏡,只是每次配圖都很搞笑,為了輸出一些淺顯的醫學知識,或是闢謠一些常見的醫學誤區,虞恬偶爾還會在允許二創的電視劇網路劇裡擷取片段重新寫臺詞配音,做成一期節目。
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哼著歌,整個人煥發著光彩。
齊思浩來精神了:「我怎麼犯罪了我?我犯了什麼罪?」
一開始只是業餘愛好,但沒想到有幾期節目因為搞笑,又得到了平臺的流量扶持,一下子轉發劇增,還小小地破了幾次圈,甚至得到了平臺的橄欖枝——一份帶保底和分成的獨家簽約合同。
因此,這也是虞恬決定邁出第一步,決定請齊思浩入鏡拍攝的契機。
宋春香被纏得沒法,只能色厲內荏地瞪了虞恬一眼:「八字還沒一撇呢!」
如今雖然時過境遷,虞恬倒不後悔。
雖然沒辦法再成為自己曾經想成為的醫生,但是所學的醫學知識不可以荒廢,至少想要通過醫學去幫助別人的初心,虞恬仍舊不想放棄。
在醫學院學習期間,虞恬因為好玩,就偶爾利用閒暇時間拍拍醫學科普小影片,剪輯後上傳,結果沒想到五年下來,倒是積累了一定的粉絲,成了一名醫學科普類的up主。
「這樣不僅導致醫學知識不能傳播更廣,還會導致有些人因為沒接受到這期正確的醫學科普,最終在生病時候輕信偏方,落下病根,甚至死亡!」
「你想得美!」虞恬就知道會這樣,「你這兩天都不許吃火鍋,辣的油的都不可以吃!也不許熬夜!每天睡前還必須敷面膜!」
虞恬做了縝密的調研,發現市場上如今部分掌握流量的醫學科普類up主,背後運營者甚至沒有基礎的醫學知識,做的很多所謂科普影片漏洞百出,有些不過是譁眾取寵,為了娛樂性吸睛性,而犧牲了醫學科普所應該有的全面和精確。
「拋磚引玉你懂不懂?」
「言文華人是不錯,可他和我聊天裡,三句裡兩句能說到自己兒子,恐怕對這個兒子是寶貝的不行。」
「……」
虞恬理直氣壯道:「你這還不是犯罪?我看應該坐牢!」
只是市場上往往劣幣驅逐良幣,這類影片背後的公司有錢,把影片製作的相當精美,請的演員也都很好看,比起一些埋頭科普的真正醫學影片,可看性強了太多。
當時的虞恬還滿心打算成為醫生,因此直接拒絕了平臺。
虞恬理直氣壯道:「我的賬號裡第一期真人出鏡的影片,如果就找我言銘哥哥做,那豈不是起點即終點?出道即巔峰?雖然好是好,可大家都看過他那樣的了,回頭再看後面節目裡你那樣的,人家心理落差能適應嗎?」
虞恬把齊思浩正在吃的麵碗拿走,面無表情道:「有誰給你一上菜就上滿漢全席的?還不是先從冷菜開始?硬菜都是最後才上的。」
畢竟既然當初只是業餘運營「小魚愛吃糖」這個up主賬號,就能得到獨家簽約合同,那如今她決心全身心投入醫學科普短影片號的運營,總不至於更差。
她有些憂心忡忡道:「我們這把年紀又都拖家帶口的,和你們小年輕相親不一樣,不是光自己處著行,就能走到一起的。」
如今人們接收知識的習慣早已經轉向了短影片,醫學科普類的up主也已經很多,但因為缺少約束,很多醫學類的小影片質量良莠不齊。
「去去去。」宋春香臉上有些微紅,連忙揮手像是要驅趕虞恬。
「?」
齊思浩瞪著虞恬。
齊思浩是火鍋十級愛好者,當即感動道:「你是不是良心發現,打算請我吃火鍋?」
但她沒反駁。
比如她看過一期教別人如何做心肺復甦的影片,影片裡請了一位漂亮的女演員扮演醫生,對方講解的聲音嗲聲嗲氣,人工呼吸做的像是接吻,心肺復甦的動作更是根本不標準。
虞恬一看她的樣子,就非常八卦地湊了過去:「媽,言叔叔怎麼樣?我是不是有機會給你在婚禮上當花童?」
宋春香嘆了口氣:「你爸是去的早,但言文華和我還不一樣,他是和前妻處不來了離婚的,可他和前妻畢竟有個那麼優秀的兒子,他又這麼重視這個兒子,這個兒子但凡對我們沒好感,排斥我們,不同意我和他再婚,想撮合他和他前妻復婚,那恐怕我和他也難成。」
「何況就是成了,萬一他兒子一直對我敵視,我未來再婚的日子也不好過。」宋春香有些擔憂道,「我聽他話裡話外的樣子,家庭條件挺好的,感覺還挺有錢的,我們家小門小戶的,我也怕他兒子覺得我們是高攀。」
虞恬媽媽活到這個年紀,也是個明白人,她沉聲道:「那與其憋屈過日子,還不如單過!」
虞恬眨了眨眼睛:「那你對他本人是滿意的對嗎?」
宋春香點了下頭:「人不錯。」
「那別的你就別擔心!」虞恬一瞬間充滿了使命感,「媽,你就放心大膽愛,公關言銘就交給我!我會和他團結得就像是一個人一樣的!只要你想,我一定能把我的名字,連帶你的,一起寫到言銘家的戶口本上!」
可惜虞恬雖然在宋春香女士面前豪言壯志大拍胸脯擔保,可面對骨感現實,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和言銘就連微信也沒加上。
好在這幾天言文華出差了,宋春香女士和他在網上聊得挺熱絡,一時之間也暫時忘記了現實裡的重重困難。
既然如此,虞恬便趁著這個空檔,開始策劃自己自媒體賬號的運營情況。
做一整期的醫學知識科普需要先規劃內容,再完成錄製剪輯,之後再後期加工,整個流程時間並不短,但作為up主,應當保持一定的活躍度,增強訂閱使用者的粘性。
虞恬研究了一下,覺得可以嘗試在做影片的同時,兼顧直播。
直播的內容她則決定主打養身,側重食療一塊。
她本身很擅長做菜,直播做了一期適合糖尿病人吃的點心後,得到了很大的好評,也引流來了不少新粉絲,光是打賞就小賺了一筆。
這讓虞恬有些意外,也有些鼓舞。
只是自己的醫學科普創業小專案略有起色,可言銘那邊虞恬還是一籌莫展。
她知道像言銘這樣的醫生的眼科號多珍貴,作為醫學生,做不出搶佔病人的掛號名額,假借去讓言銘看眼睛的名義接近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