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銘不是你的偶像嗎?」
「是偶像沒錯,但偶像也不能和現實裡的朋友比呀!」
虞恬的聲音充滿了感情:「而且我對言銘好,主要也是因為他爸和我媽在相親,他爸對再婚擇偶很聽他的意見,我希望我媽再婚生活幸福,我和他畢竟認識不久,但我和你,這都十幾年的感情了對不對?所以我對你就不一樣了,我是發自內心對你這個朋友好!覺得你很重要!」
言銘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虞恬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
一盒兩用。
食盒在言銘這裡刷過了存在感,最後再用來借花獻佛給齊思浩。
一切進展都非常順利。
齊思浩這樣的吃貨,果不其然在虞恬親手做的美食麵前徹底淪陷,一邊吃一邊感動到快要涕淚橫流。
於是虞恬趁熱打鐵道:「朋友之間,就講究肝膽相照,你在這裡輪轉,我給你送吃的;我在創業做醫學科普自媒體,你是不是也應該多出出鏡給你的朋友做支援呢?」
齊思浩不疑有他,當即連連點頭:「行行行!我再下海給你出鏡五次!」
五次?!
虞恬正要竊喜,就聽身後傳來了一個冷質又熟悉的聲音——
「虞恬。」
是言銘的聲音?!
可言銘不是還在開會嗎……
不會吧……
虞恬的身體愣住了幾秒,然後她僵硬地轉頭。
她的身後站著的,赫然正是言銘。
「言銘、言銘哥哥……」
言銘就這樣看著她,然後面無表情道:「我想到你會拿著特別只做給我一個人吃的食盒在這裡等一個小時,有些於心不忍,正好會議臨時提前結束。」
他一字一頓道:「所以要送給我的飯菜呢,虞恬?」
「……」
虞恬幾乎是下意識立刻用身體遮住身旁的食盒。
而好在齊思浩這個稱職乾飯人,還在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悶頭苦吃。
虞恬便趁著齊思浩吃飯,趕緊朝前,先一步熱切地跑向了言銘。
她望向言銘,乾笑著磕磕巴巴道:「你剛說會議開不完,我就……我剛好走出醫院時看到路過一個吃不飽飯面黃肌瘦的流浪漢,我就想著,要替你積功德,把你用不上的飯菜捐獻給有需要的人……」
事到如今,讓虞恬再變一份飯菜出來是絕對沒戲了。
只能硬著頭皮死撐了。
只是好死不死,原本埋頭吃飯的齊思浩似有所感,突然轉過身,朝著虞恬的背影喊起來——
「小魚,你做的飯真的好好吃啊!我能點菜嗎?明天你能不能給我做個咕咾肉啊?或者黃燜雞也行!」
齊思浩抬頭間,終於也看到了言銘,他熱情地朝言銘揮了揮手,相當嘚瑟:「言銘學長,這麼巧啊,虞恬給我送飯呢,她做飯手藝真是絕了!」
「……」你可閉嘴吧齊思浩!
虞恬只後悔自己沒下點啞藥把齊思浩當場毒啞。
言銘看了眼正大快朵頤吃的香噴噴的齊思浩,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虞恬。
「你捐的流浪漢倒是不僅不面黃肌瘦,還挺四肢發達的。」
虞恬尷尬地連直視都不敢直視言銘了。
但到底還想垂死掙扎,虞恬嚅囁道:「齊思浩雖然四肢發達,但是頭腦簡單,現代社會有一種新型流浪漢,就是他這樣的精神流浪漢,精神空虛頭腦貧乏……」
虞恬面對猝不及防的翻車,實在有些尷尬。
「言銘哥哥,你下午要是沒手術,我現在請你出去吃個飯吧?其實我的手藝也就一般般,肯定沒有外面那些餐廳做得好……我想來想去,我自己親手做的飯菜,還是配不上給你吃。請你這樣的人吃飯,最起碼也要是米其林三星起步……」
可惜虞恬的邀請遭到了言銘的拒絕。
「不用了。」他瞟了虞恬一眼,「你還是陪你真心相待的朋友吃飯吧。別的人怎麼有真心朋友重要?真心朋友是一輩子的,畢竟十幾年的感情了。」
「……」
「下次也不用再給我做飯送飯了,還要多謝你替我積德,直接捐給你朋友好了。」言銘語氣涼颼颼道,「正好你朋友齊思浩也在我的科室裡,吃飽一點,也好多幹點活,留下來多值幾個夜班。」
「……」虞恬不安道,「這會不會不太好……」
「怎麼會?」言銘笑了下,「你不是說他四肢發達頭腦空虛嗎?正好在醫院裡多學學,發達的四肢說明身體結實,可以用來上夜班,空虛的頭腦則用醫學知識和實踐來武裝。挺好的。」
言銘說完,徑自轉身走了,留下虞恬心虛地瞥了眼齊思浩。
這傢伙還在大吃特吃,顯然還不知道危險的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