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李奶奶開始聽姜智說安安沒什麼事情臉上是一喜,但是後來又聽姜智說要保暖、要吃有營養的一臉的愁色。
我知道李奶奶家現在她們祖孫兩個,安安的父母早離婚了,他爸爸也不在家,估計日子不能好過,問了李奶奶這些天都是如何過的。
「李奶奶你們家沒去外面砍樹枝嗎?家裡怎麼一點的暖和氣也沒有。」
「去了,天氣這麼冷,家裡也沒準備取暖的東西,看著大家夥兒都出去砍樹,我們能不去嗎。可是安安他爸不在家,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出去還沒等把樹枝砍下來呢,人家把整個樹都砍走了,你說我們哪能搶過別人啊。我們跟在別人後面撿點掉落的樹枝,人家還不樂意呢。」李奶奶無奈的說,她也想給安安一個好的環境,但是她都7多歲了,安安才8歲,都不是能出去砍柴的人啊。「撿的那點柴禾,我也是省著用,隔幾天才能點一次。」
「那你們平常怎麼做飯啊?」我想不明白了,幾天才點一次火,那平常吃什麼。
「我一次做好幾天的飯,平常啃點凍得梆梆硬的米飯或饅頭。水還好說點,外面有的是雪,我都是找沒人踩過乾淨的雪拿回來。安安這幾天有病了,本來沒有胃口,結果我連口熱乎飯都給不了他,我這個太奶奶沒照顧好他啊。」說完,李奶奶再也忍不住在我面前掉下強忍著的淚來。
我一聽李奶奶和安安天天都待在冰窖似的的屋子裡,啃著梆梆硬的饅頭,心裡跟被一隻手抓住了似的,一揪一揪的疼。這真不是我心軟,我想只要是一個孩子的媽媽,聽不得孩子受苦的事。
「李奶奶,安安不能在這樣的環境裡待著了。他畢竟還小,身體的抵抗能力太弱。這裡太冷了,加上沒有熱飯吃沒有乾淨的水喝。孩子最容易得病了。再說您歲數也大了。這個環境也不適合您。
你們收拾收拾到我家去住幾天吧。」我和姜智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姜智支援我,對李奶奶說道。
「那怎麼行,現在這種情況,誰家也不容易,我們可不能去給你們添麻煩。」李奶奶一聽我說讓她們去我家,很是感動。但是還是堅定的拒絕了我。
「李奶奶,不麻煩的,我家還有一個客房,你們去也有地方住。至於炭什麼的,平時家裡這幾個人也是點這麼多炭,你們來了也是點這些。不會浪費的。糧食什麼的,我們在下雪的時候存了不少,也不差你們一老一小吃的那一點兒,用我婆婆的話說,不是多兩雙筷子,多加瓢水的事嗎。」我想用安安來說動李奶奶。「還有,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安安想想啊。他現在的身體正病著呢。算吃了藥,也不能再凍著了。」
「曲小姨。我能堅持住,我哪兒也不去,我在家等爸爸。」安安躺在床上,剛吃了藥,臉上還是一片潮紅的,但是聽到我讓他們去我家,出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小藝啊,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們很感激的。但是剛下雪的時候,安安的爸爸給我們打了電話,說他馬上往回趕,這都2個多月了,應該快回來了。所以我們哪也不去,我和安安都要在家等他爸爸回來。」李奶奶說出了他們不去我家的另一個原因。
我和姜智對了下眼神,今天是215年1月號了,安安的爸爸在路上走了2個半月了還沒趕回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們也不好在勉強她們了,姜智在我的示意下回樓上,拿了些東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