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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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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下午,舒瑤打電話給朱懷鏡,說想見見他。他想自己正處在非常時期,不方便同她見面。舒瑤說她也沒什麼事,只是有些話想說說。她說朱書記沒空就算了吧。朱懷鏡聽舒瑤這麼一說,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就約了晚上在黑天鵝見面。

舒瑤戴著帽子,圍著圍巾,敲開了他的房門。她這副樣子,就像是地下工作者。朱懷鏡忍不住笑了。他發現舒瑤再怎麼掩藏,她那份天然的柔媚是包裹不住的。他很客氣地請她坐,替她倒茶。

舒瑤坐下來,取下帽子和圍巾,說:「朱書記,我們家給您添了很多麻煩。」

朱懷鏡笑道:「別這麼說。反過來講,是我給你們添了麻煩。你們不同我相識,什麼事兒都沒有。吃我這碗飯,就得時刻在漩渦裡面,真沒辦法。」

舒瑤說:「我想同您說說話,當面向您道歉,不然要悶死我了。我在梅次是沒法待下去了,想自己出去闖一下。這事也想徵求您的意見。」

「你想離開這個環境,我理解。但我不希望你出去瞎闖,還是不要脫離你本行。」朱懷鏡低頭想了想,「這樣吧,荊都電視臺我倒是有朋友,別的地方我就不熟了。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考慮去荊都電視臺。你也知道,要調進去一時還比較困難,你可以人先過去,借調也行,打工也行,以後再聯絡調動。請你相信,我說了這話,就會負責到底。」

舒瑤眼睜睜望著朱懷鏡,半天才說:「能這樣也好。感謝朱書記。」

朱懷鏡笑道:「你別老叫我朱書記。你姐就叫我名字,你弟是因為工作關係才叫朱書記。你就叫哥得了,你不嫌棄有我這樣一個哥吧?」

「我是把你當哥看,別人可不會把您當我哥。」舒瑤低了頭,「我姐她,命太苦了。」

朱懷鏡仰天欷歔,說:「你姐真是個好女人啊!」

「我姐常同我說您。」

「舒暢她,還好嗎?」

舒瑤說:「還算平靜吧。我想她是理解您的。」

朱懷鏡不敢留舒瑤久坐,閒聊了一會兒,早早就請她回去了。

他不想回家去了,就在黑天鵝休息了。才九點多鐘,沒有一絲睡意。看了會兒報紙,又開啟電視,都沒什麼意思,索性靜坐。客廳豪華而寬大,坐了會兒,就感覺莫名地孤獨。他想給舒暢打電話,又不知對她說些什麼。賀佑成早被正式逮捕了,還沒有判決。他詐騙的三十萬塊錢,早花掉十幾萬了,還有十幾萬贓款退不出,只怕會多判幾年的。朱懷鏡實在不想讓賀佑成去坐牢,可這個人自己不爭氣,怪得了誰呢?

朱懷鏡猶豫了好久,還是拿起了電話:「舒暢,是我。你好嗎?」

「好。」舒暢聲音沙沙的。

朱懷鏡說:「我不知同你說什麼才好。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別老想著不愉快的事。我會同有關方面說說,儘量從輕處理。」

舒暢說:「你不必過問這事,是他自作自受。他怎麼樣,同我也沒關係。」

朱懷鏡說:「你要好好的。哪天我同舒天一道去看看你。舒暢,我……很擔心你……」他本想說很牽掛她的,話到嘴邊又走樣了。

「你呢?好嗎?」舒暢問。

「我不想回家,老在外面。我在黑天鵝。我……還好吧。」

放下電話,朱懷鏡心情更糟了。聽舒暢的聲音,她像是病了。他卻只能裝著不知道。她是不是怪他不幫忙?她再怎麼怪他,都有道理。其實只要賀佑成錢退清了,他再打聲招呼,就沒事的。可他不能這麼做。

他草草地衝了個澡,拿睡衣一裹,躺在床上抽菸。最近又有些想抽菸了,心裡煩。但只是揹著人抽,儘量剋制著。突然聽到門鈴響,他覺得奇怪。沒誰知道他在這裡啊。朱懷鏡警覺起來,悄悄下床,往門後去。伏在貓眼上一看,真嚇了一跳。原來是舒暢來了。他忙開了門。

舒暢沒有抬眼,低著頭就進來了。門一關上,舒暢就站在門後不動了。頭仍低著,雙肩抽動起來。朱懷鏡慌了,按著她的肩頭,勸道:「你別哭,你坐吧,你……」

舒暢身子一軟,撲進朱懷鏡的懷裡,嗚嗚地哭出了聲。朱懷鏡撩開她的頭髮,端著她的臉,說:「別哭了,我們坐下來,好嗎?」

舒暢坐了下來,仍靠著沙發扶手哭。那樣子很招人憐的,朱懷鏡便將她摟在懷裡,說道:「你想哭,就好好哭一場吧。」他緊緊地摟著她,吻她的頭髮、脖子和耳朵。舒暢先是埋著頭,慢慢地就把嘴唇遞了過來。她不再哭泣了,兩人熱烈地親吻起來。

「我……我……我連個哭的地方都沒有,多想……多想到你面前好好地哭一場。」舒暢說著又哭了起來。朱懷鏡不說話,只是吻她。舒暢把頭往他懷裡鑽,磨蹭會兒,就不再哭了。她那原本冰涼的身子,慢慢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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