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根據!」
「就憑你直到剛才都和黎深同處一室安靜地讀書啊。」
「……啊,這麼說來……」
他完全沒有製造任何干擾。
回想起來,和悠舜待在一起時的黎深似乎是安靜的時候比較多。
「那傢伙的搗亂行為,和小表啊、動物啊是一樣的啦。像是‘看我這裡——’、‘多關心我一點’之類的,借子美的話來說就是‘心靈的滋潤度不足’啦,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表呀。但是,如果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黎深也是可以變得很穩重的。」
「想要的東西……」
飛翔看了鳳珠一眼。
「——就是容身之處。」
「……說的也是。我在悠舜身邊也可以過得很輕鬆,一點也不會恐懼。」
「因為那傢伙完全不會拒絕人啊。」
悠舜的世界對誰都敞開大門,無論何時都能隨意入內閒晃。
被某個人所接受,就好像取得了世界一隅的居住許可證一樣。
而且那還是不需要血緣關係這樣的特別優待,也能讓自己容身的地方。
只不過,飛翔覺得,與其說悠舜的器量大,不如說他只是還沒有需要守護的東西,所以才沒有拒絕的必要吧。
有時候飛翔會有種悠舜某天會突然消失的感覺。
即使對飛翔他們而言,現在正踏在人生的歧路路口,但對悠舜來說,這只是漫長假期的延續罷了。
這段從十年前開始持續至今的假期,雖然在假期中悠舜只是充當四處徘徊而迷路闖進來的野貓的依賴物件,但某天假期結束了的話,他應該會毫不遲疑地迴歸原有的人生。(版主廢話:總覺得這段超有涵義,該不會暗示著什麼吧)沒錯,只要他找到必須去做的事情的話。
只要那個時候到來,任誰都阻止不了悠舜,飛翔有這樣的感覺。
(……不,大概只有一個人能阻止吧……)如果是那傢伙的話,可能有辦法做些什麼。
「大概子美他中意的也是同樣的地方吧。」
鳳珠美麗的臉龐一下子陰暗了下來。
「……子美……」
「喂喂!不要擺出那種沒精神的表情啦!充滿陰氣的只要有文仲一個就夠了!」
「——真失禮啊。」
突然從背後傳來的陰氣沉沉的聲音,嚇得飛翔和鳳珠一邊發出尖叫,一邊四處逃竄。
「嗚哇哇哇哇哇——超恐怖!不要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冒出來啊!文仲!」
「至少也先拍拍別人的肩膀……不,這樣也很可怕!只要一回過頭去——嗚哇!恐怖!」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哪!鳳珠!我的臉絕對比你要好,絕對!」
平常被人提起長相的事就會很消沈的鳳珠,今天卻挺起胸膛。
「不,我認為是旗鼓相當,你絕對不會比我好!因為我至少還被看成是活著的人類呢。」
姜文仲的理智啪嘰一聲斷了,嘴角緩緩浮現出比瘟神更陰鬱的微笑。
「……哦?只有一張臉的年輕人,看來關於這件事有和你徹底聊一聊,以一決勝負的必要哪!」
「我就接受你的挑戰又何妨?」
飛翔歪了歪脖子,究竟要比出什麼樣的結論才叫‘贏了’呢?
「真是的,還把我從那邊叫出來等你們,你們到底是哪根蔥啊。那麼,找我有什麼事?」
「擊退幽靈。」
「我回去了。」
「喂、文仲!我們是夥伴吧?」
「什麼樣的夥伴!我要回去了!」
不過,飛翔當然是完全沒有在聽。
「呼……只要有鳳珠在,就能擊潰所有活人的眼,而文仲在的話,就連死人也會靠邊站。好啊——天下無敵啦!老子的頭腦是不是超好的啊?」
鳳珠和文仲這時終於都察覺了自己是以什麼標準被選餅來的。
就因為長相嗎!這個混蛋!
「老子已經得到最強的活體護身符啦!所有惡靈全部退散!!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