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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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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啊!」

「那不同,人家有那麼硬的後臺,以後升局長是絕對有希望的。當了局長就只要坐坐辦公室,指揮指揮下屬去送死,然後自己上電視接受接受訪問就行啦。」黎母越想越開心,抓著女兒繼續查戶口,「你那個同事叫什麼名字?」

黎祖兒瀕臨崩潰:「媽!他今年才22歲,比我小6歲,6歲耶!」

「啊,那麼小啊,那是差的大了點,不過如果真心相愛,也算不得什麼了……」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跟他是真心相愛的?而且我告訴你,他就是你最討厭的那種比女人長的還好看的男人!」

「切,你欺負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是麼?我告訴你,我在陽臺上可是瞧的清清楚楚,那後生長的可甭提有多俊,就跟那個香港演員古、古……古什麼樂的挺像。」

黎祖兒翻白眼,「你說的是神鵰裡的古天樂吧?」

「對啊,唇紅齒白生的真是好,後來曬黑了我就不喜歡了……」

黎祖兒終於崩潰,「媽,我求你了,這話說出去你不害臊我都害臊。人家只是出於禮貌送我回來而已,你女兒跟他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你不要再瞎摻合了!」

黎母一聽這話,怒了,「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這麼沒用,都28歲了還沒男人追,嫁不出去,我至於這麼發愁,愁的白頭髮都出來了嗎?」

「你長白頭髮那是因為你年紀大了!」

「才不是,就是被你害白的!」

黎祖兒索性進了自己房間,一把關上門,耳中卻聽母親還在外面唸叨說:「算了,我也不說這個了,你姑姑又給你找了個大學教授,雖然離異過,但好在沒兒沒女的,你這個週末挪出一天來見見……」

黎祖兒用被子矇住頭,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忽然就溼潤了。

28歲怎麼了?28歲不嫁人怎麼了?

為什麼我必須要忍受一次又一次的相親?

為什麼我一定要嫁人?

為什麼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要受到外來這麼大的壓力?

這是我的人生不是嗎?跟其他人真有那麼大的關係嗎?為什麼沒有男人追就要被認做是「失敗」的女人呢?難道女人的價值定義必須要由男人來決定嗎?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警察,雖然頭腦不算聰明經常鬧一些小笑話,但是,自己一直一直是那樣的努力著啊,沒有想過偷懶,也沒有想過逃避,為什麼要被指責呢?

真是……好不公平啊……

淚眼朦朧中,她拿出手機,翻到名片夾的paul那一行,選擇呼叫,但線路那頭,悅耳的機械女音依然在禮貌而無情的說:「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夏潛移,你去哪裡了呢?

為什麼這麼久這麼久都沒有你的音信?

為什麼你從不主動聯絡我呢?

果然,你也認為我是一個年紀大而且又一無可取之處的女人吧?

黎祖兒伸出手,將被子一拉,索性全身都埋進了被中,然後,哭的像只小動物一樣委屈無助。

18、告白

donottrysohard,thebestthingscomewhenyouleastexpectthemto。

不要著急,最好的總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出現。

黎祖兒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圓臉,大眼睛,長相這麼可愛的自己,根本一點都不像是個已經快30歲的老女人嘛!所以,根本不需要覺得氣餒和自卑嘛,保持一顆童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就算沒有婚姻沒有愛情,也可以生活的很快樂。

因為,每天都有新的陽光,新的希望,和新的快樂吖!

拉開窗簾,呼啦一聲,夏日明豔逼人的晨光頓時照了進來,每種顏色都是那麼的賞心悅目,至於昨天的煩惱和悲傷,那是什麼?

帶著這樣的好心態她照例去上班,跟所有的同事都打招呼,並笑著拍手說:「今天早上的飲料我請,大家要喝什麼?」

同事們紛紛報上各自想喝的東西,她掃了一圈,真奇怪,一向不遲到的赫連澈居然不在位置上。記下了所有要買的東西,她前往小賣部,捧著小山般的瓶瓶罐罐回來時,途經某片灌木叢,突然聽見一句:「可以和我交往嗎?」

誒?這臺詞聽著真是耳熟,仿若8年前她對衛景辭也這麼說過。可是,這裡畢竟不是碧草菁菁的校園,也沒有未涉人世的天真少女,又是誰說出這麼極品的話語?

帶著好奇心,她悄悄的往灌木那邊探了下頭,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剛才沒看見的赫連澈,赫然正是這出求愛戲碼的主角之一,站在陽光斑駁的影子中,看不清表情。

而他前面,是個生面孔的女警,年紀很輕,扎著馬尾,估計也是剛從警校畢業的。

hoho~告白耶!不過真是奇怪,為什麼有人會喜歡這小子呢?好吧,她承認他長相好看家世顯赫而且頭腦也聰明,但是相比起他那惡劣的性格來說,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她始終認為,美少年是隻能拿來遠觀而不可近玩的,因為一、年齡問題導致他們涉世不深稜角太過分明,不懂得圓滑也不懂得謙卑;二、相貌的出眾往往使他們眼高於頂,個性傲慢不會體諒別人。而這個赫連澈,恰恰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跟這樣唯我獨尊的人交往,不被氣死也被凍死。

所以說,男人最重要的,還是要溫柔,和一顆體貼的心啊……

黎祖兒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明智了,面對這樣的美色依舊能保持清醒,真是不容易啊。而就在那時,她聽見赫連澈說:「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滋——

彷彿是心電圖突然停止的直線,又彷彿是雷射劃過鋼板發出的刺耳噪音。大腦瞬間變成空白,好半天才恢復過來。

她想,即使是「我不喜歡沒大腦的女生」都不會比這個答案更令她吃驚。

赫連澈有喜歡的人了?誰啊?這種一心撲在工作上簡直比衛景辭還拼命的傢伙會喜歡人?

某罐咖啡在她的怔忡中掉出袋子,噔的摔落於地,並一直滾出去……

上演青春偶像劇的兩名主角瞬間轉過頭來,看見了正拼命探手去撿咖啡的她。

完了!黎祖兒連忙扯出一個勉強之極的笑容,說道:「哦呵呵呵呵,今天天氣真是好呢,對不對?兩位請繼續,我什麼都沒有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

還沒等她說完,那名女警就哇的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哭著跑掉了。

黎祖兒尷尬的拿著那罐咖啡,想著這下可怎麼辦才好,最後她轉了轉眼珠,朝赫連澈揚了揚手裡的咖啡,「嗨,那個……你要喝咖啡嗎?」

赫連澈很平靜的望著她,平靜的讓她心裡起了一陣忐忑:完了完了我撞破他的好事這下不知道他會怎麼報復我了嗚我幹嗎要這麼好奇的偷聽人家告白呢果然偷窺是不好的呢所以才要接受懲罰……

在她的提心吊膽中,仿同冰溪流過山林的聲音響了起來,說的卻是:「不,我要清水。」

呃?

19、腹黑啊腹黑

這一場尷尬的鬧劇最後就那樣終止於一瓶礦泉水。

兩人一同走進辦公室時,冰山上司正在等待,目光在他們身上一掃,點頭說:「ok,人到齊了,開會吧。」

到得會議室,才知道要討論的是昨天採集到的景雯的口供。

她瞥赫連澈一眼,心中有一絲怪異:難道說,昨天把她送回家後,這個工作狂人又回警局把錄音帶交給了上司?

嫵媚卻又冷漠的女音在僻靜的空間裡悠悠迴響,同事們做筆記的筆珠在紙張上沙沙沙沙。

在說到「我跟他,都不是當年的我們」時,衛景辭按下停止鍵,環視眾人:「大家怎麼看?」

最先發言的是汪明明:「這樣看來,我們所猜測的關鬱輝收買趙偉年撞死朱玳兒就變的很可信,因為有殺人動機。」

另一名同事補充:「我們是不是應該把趙偉年抓過來再問下話?」

「怎麼抓他?如果沒有新的突破口,就算抓了他也不可能問出什麼的吧?」

「沒想到關鬱輝的死居然還能扯出1年前已經結了的案子,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啊……」

在議論聲中,衛景辭朝赫連澈點了個頭,赫連澈推開椅子,起身開始發言:「在得知關鬱輝和朱玳兒的夫妻關係並不是真正和睦後,我們都認為朱玳兒之死與關鬱輝有關,但是,卻疏忽了很重要的一點——朱孝先。」

會議室再次靜了下來,只聽的到少年華麗如琉璃般的清澈聲音,絲毫不沾染個人情緒的表達著:「正如這段錄音裡所說的那樣,朱孝先橫加干涉了女兒的愛情,由此可以得知,他是個絕對強勢並且不給對手留絲毫翻身餘地的人。而根據關鬱輝後來在dc裡的表現,雖然朱孝先早已退居幕後,但並沒有完全放權,對關鬱輝來說,岳父操縱著他的一切,在這樣的高壓下,有人會選擇反抗,有人會選擇忍受,而懦弱的關鬱輝,怎麼看都不像是前者。」

「你的意思是,朱玳兒的死和關鬱輝其實沒有關係?」

「有關係,但是,不是他買兇殺人。」赫連澈的目光炯炯發亮,放緩聲音說,「因為,當時朱玳兒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汪明明點頭說:「也對,男人就算對妻子沒感情,對孩子還是有感情的,怎麼也會等到老婆把孩子生下以後再動手。」

「這很難說,也許有的男人,就是連帶著孩子一起討厭了呢?」

赫連澈抬起一隻手製止住眾人的爭論,「妄自猜測是沒有用的,我們需要的是確實的證據。而在所有證據中,人證是最不可靠的,所以,即使對景雯的話,也要打個對摺聽。她說她後來一直沒有跟關鬱輝有所接觸,這明顯是在說謊,我問過關鬱輝的秘書,她表示曾好幾次接到過一個自稱景小姐打來找總經理的電話。」

黎祖兒想起昨天那個女人涼薄的眼神,有點點失落。她以為她真的看開了那段感情,可以不再受它的傷害,原來,還是在說謊。

「但是,她的證言裡有兩點卻是很值得大家注意的。一是朱孝先對女兒的愛,不惜親自出手用卑鄙的手段成全女兒的愛情,第二嘛……」赫連澈說到這裡,開啟投影機,裡面再度出現那本標記著nyx的日記,「就是朱玳兒。」

「她有什麼問題?」

「我知道很多人讀過這本日記後,都認為她文筆很好,而且愛的很痴情,但是,也許是我對華麗辭藻不感興趣,對單方面描繪的感情也無法承認的緣故,總之,看完這本日記後,我唯一的感覺是——這個女人很可怕。」

黎祖兒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不得不說,這個答案讓她太意外了。

「而景雯的證言,加深了我的這種感覺。我們看日記的第17頁,裡面描述著她的一個夢境。」赫連澈說著朗讀起來,「我再次夢見那個可怕的夢境,而這一次,那隻蜘蛛變得更加龐大,它悠閒的吐著粘糊糊的絲,編織成一張巨型的網。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我不要靠近,我的雙腿卻猶如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走過去。我害怕極了,我開始拼命的喊,救救我,救救我……但是,那張蛛網還是越來越近……在最後一刻,突然有隻手托住了我,我知道那是輝的手,我感到好幸福,在這麼危機的時候,他挺身而出保護了我,但是,等我再回頭時,卻發現蛛網上已經纏住了兩個人,蜘蛛不斷的吐出絲把他們裹起來,就像蠶蛹一樣。我睜大了眼睛,看見其中一隻是輝,但是另一隻又是誰呢?」

黎祖兒喃喃說:「這個夢境怎麼了?」

「就此我請教了著名的心理學家菲爾博士,他認為這是一個非常高明的自我催眠陷阱。」

「陷阱?」

「也就是說,朱玳兒有可能只是夢見過一隻蜘蛛,然後她根據那一點印象自我擴充套件,構築成了這麼一個鮮明詳細的夢境,並認定這個夢境的確是存在的。菲爾博士認為真正的夢境不可能有這樣嚴密的邏輯,所以這是一個由當事人自己修飾並加工過的夢境,用來隱喻心中的某種渴望。」

「那麼,會是什麼渴望呢?」

「大家知道,受孕後的母蛛為了獲得充分的養分撫養後代,會吃掉公蛛。這個夢境很有可能代表著朱玳兒想要殺死關鬱輝,但是夢境裡,關鬱輝捨己救她的行為又讓她很感動,說明她依舊在猶豫不決中。可是,夢境的最後是兩個人都被纏住,變成了蛹,一個是關鬱輝,另一個日記裡沒有說。菲爾博士認為,另一個很有可能就是指她自己,也就是說,當時朱玳兒的潛意識裡,也許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赫連澈說到這裡,看著一屋子聽得目瞪口呆的同伴,笑了一笑,「當然,這只是從心理角度分析夢境,雖然有一定的科學理論,但不代表就是現實。所以,我們還是要找最實切的證據。」

汪明明忍不住說:「分析了這麼多,感覺好象越來越混亂了呢。」

「恰恰相反,有一種新的可能性誕生了,那就是,給趙偉年錢讓他殺朱玳兒的人,也許就是……」赫連澈的眉毛跟著揚了起來,這個動作令他看起來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莊嚴,「朱玳兒自己。」

「怎麼這樣?」黎祖兒驚呼。

汪明明如醍醐灌頂,「我明白了!如果朱玳兒的死真是意外,以朱孝先的為人,他絕對不會放過肇事司機;如果是關鬱輝買兇殺死了朱玳兒,朱孝先更不可能饒過關鬱輝,繼續讓他擔任dc的總經理。但是,因為這場悲劇是女兒自己一手釀造的,所以,他才那麼無可奈何。」

同事說:「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赫連澈微微一笑,「是不是猜測,有個人能告訴我們真相。」投影屏上的照片滴的變了,由日記轉換成了趙偉年的臉。

黎祖兒託著下巴喃喃說:「用什麼理由請他來呢?如果能拘留就好了……」

滴的一聲,螢幕上的照片切換成了那隻青花纏枝瓶。

赫連澈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稱的上是「奸滑」的表情說:「就以涉嫌購買贓物罪請他來局一趟好了。」

「誒?那個古董花瓶是贓物?」

「我查過了,這個雍正青花纏枝瓶根本沒有在正規古董店內登記過,所以他很有可能是非善意取得,也就是說是私下交易來的。這個理由夠不夠好?」

「真有你的。」黎祖兒一邊伸出大拇指,一邊心想,你小子的心果然是黑到家了。千萬不能得罪他,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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