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了……」黎祖兒輕輕的說,然後低下頭,再次親吻了他。
夏潛移的眼眸由淺轉濃,又由濃轉淺,變了好幾回後,突然伸手將她推離。
「你……」黎祖兒的眉毛鬱悶的皺了起來,「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了!你……」夏潛移的食指輕輕搭在她的唇上,制止了接下去的話。
「madam,我拒絕你,是因為……」他的手臂突然一帶,翻身將她壓在下面,眼眸沉沉,「這種事情,應該由男人主動。」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纏綿的消失於彼此的唇間。
今天是她的生日。
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陪她度過的生日。
所以,放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理智遇到愛情,開始丟盔棄甲,又是誰把光陰剪成了煙花,一瞬間,看盡繁華,在糾纏中華麗收場。
32、加菲貓和歐迪
同一時刻,am10:00,x城警察局審訊廳中,汪明明和一個同事正在給再次被請回警局的趙偉年做筆錄。
同上次一樣,他還是什麼話都不肯說。
正在僵持間,赫連澈走了進來,拍拍其中一位同事的肩:「換人。」
那位同事求之不得,連忙讓位轉人。赫連澈坐了下來,對著趙偉年微微一笑:「看來你氣色很好呢,我如果是你,一想到被人勒索10萬塊,是那起撞車事故的酬勞的1/10,就寢食難安,可見你的心理素質果真是比我強。」
趙偉年一聽,瞬間變了臉色。
「奇怪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赫連澈揚了揚眉毛,「看來真是貴人事多健忘啊,昨天的那通電話,你已經不記得了嗎?那麼就讓我來幫你溫習一下吧。」
他取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趙偉年便聽見自己急促驚慌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了出來:「關鬱輝的情婦來勒索我,說她知道朱小姐的事情,要我給她10萬塊錢……是朱小姐給了我100萬,讓我那天下午4點鐘等在club外面,見到裡面走出的人,就開車撞死他……」
趙偉年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撞歪了桌子,嚇得汪明明立刻拔槍:「不許動!你要幹嗎?」
「別這麼激動,稍安勿躁嘛,大家有什麼事好好說。師姐,把槍放下。」赫連澈拍了拍她的肩膀,依舊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樣,「師姐,我口渴,去幫我倒杯水好嗎?麻煩了。」
被no。1局草那一聲師姐叫的心裡盪漾的汪明明,儘管知道他是找藉口把自己支走,以方便單獨對趙偉年說話,但依舊甜滋滋的出去倒了。
她一走後,赫連澈的臉就沉了下來,雖然還在笑,但卻變得有幾分森冷:「別激動,不然的話,可就聽不到後面最最重要的話了……」
錄音機仍在轉動,下面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下午4點?天啊,朱玳兒根本不是自己想死,她想讓趙偉年開車撞死的人是我啊!!因為當時club裡的鐘快了10分鐘,所以她讓我滾,結果我提早10分鐘離開,而她10分鐘後出去時,就正好倒霉的撞在了那個點上……」
趙偉年的臉本來是白的,聽到這個後,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後變得無比震驚。
赫連澈湊到他面前,笑著說:「這個補充很精彩吧?看來是時間女神跟你,以及買兇殺人的朱玳兒,都開了個大玩笑呢。啊,你說這件事要是傳到朱孝先耳中,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罩著你呢?唐笑的那筆律師費,是他替你出的吧?朱玳兒給你的那100萬,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吧?呵呵,真期待朱老闆知道事實真相後會有什麼反應呢……」
趙偉年嘶啞著聲音喊了起來:「你為什麼會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個?為什麼?」
「為什麼?」赫連澈拿出手機,撥了個號,下一秒,趙偉年的手機響了,他愣愣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再愣愣的盯著液晶屏上「唐笑」的字樣,眼睛越睜越大,表情已不是「震驚」一詞可以形容。
赫連澈嘖嘖輕嘆:「我就喜歡諾基亞的手機啊,一旦固定了名片夾,再來電時,就只顯示名字不顯示號碼,多貼心的小設計啊,真是方便做手腳呢……」
「是你……是你改了我儲藏的號碼……」
「你有證據嗎?」赫連澈很無辜的一攤手,「沒準是你自己老眼昏花,把我的號碼當成唐笑的輸了進去的呢。」
「你,你,你……」趙偉年猶在氣憤,赫連澈突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冷冷說:「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馬上撤消對黎祖兒的控訴。」
「憑、憑憑什麼?」
赫連澈眉毛一彎,再度笑了:「不撤消也沒關係,我立刻把這個錄音帶裡景雯的話複製一份快遞給朱孝先,看你這個斷送他寶貝女兒生命的罪魁禍首會怎麼樣,到時候,可就不止是坐1年2年牢的問題了……」
趙偉年整個人都起了一陣劇烈的顫抖,眼神更是灰敗下去,再不復之前的鎮定。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協議了,握個手吧。」赫連澈拉起他的手自顧自的握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又問道,「對了,我還想知道,你那天究竟對黎祖兒說了些什麼?使得她那麼生氣出手打你?」
趙偉年低下頭,半響,說出了那句話。
赫連澈眯起眼睛,目光犀利如刀一閃即過。
待得汪明明端著水杯回審訊室時,一推房門看見的就是趙偉年倒在地上,赫連澈一手壓在他的肩上,一手揪住他的領帶,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澈!你在幹什麼?」
赫連澈聞聲回過頭來,順帶著扶起趙偉年,微笑說:「哦沒什麼,司機先生突然從椅子上跌了下去,我扶他起來而已。對不對?司機先生?」說著還勾著人家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而趙偉年拼命點著頭,表情怪異,半句話都不說。
汪明明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幾圈,然後走過去說:「沒事就好。」
赫連澈接過她手裡的水杯,說了句:「謝了師姐,接下去的口供就交給你了,他什麼都肯說了。」
「誒,真的嗎?」
「當然啦,是不是司機先生?」
趙偉年又是一陣撥郎鼓般的猛烈點頭。
赫連澈這才滿意了,微笑著走出去,並輕輕關上了門。
汪明明看著眼前這個她走之前和走回來明顯跟換了個人似的趙偉年,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誰知卻換來對方更加劇烈的一陣哆嗦,看樣子就在她剛才離開的這短短幾分鐘時間裡,他吃了赫連澈不少苦頭。真奇怪,澈少爺雖然驕傲,但很少刻薄,虐待犯人的事更是從來不屑做的,為什麼這次會對這個趙偉年出手呢?
真是想不通啊……
而審訊室門外,赫連澈靠著牆微微一笑。正好衛景辭經過,冷眼旁觀著他那個詭異的笑容,開口說:「你在笑什麼?」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了某部動畫片。」
「什麼動畫片?」
「加菲貓,看過麼?」
冰山美男板著臉回答:「沒有。」停一停,居然加問道,「很好笑?」
「加菲貓說,歐迪是我的狗,所以,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負它。」說完這句經典臺詞的美少年,在表哥完全沒有反應的反應中,雙手插兜微笑著走了。
他回到辦公室,習慣性的朝對面的座位掃一眼:宛大的辦公桌上,亂七八糟的堆滿了物品,光喝水的杯子就愣是有四個之多,還有書啦資料啦字典啦厚厚的沿著窗臺一路堆到桌面上來,細細看的話,在大疊空白案卷表格下,還有已過保質期的半包餅乾。
這一切的一切都給予人一種錯覺,彷彿座位的主人只是臨時有事出去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而不是被調離達三個月之久。
他順手拿過對方桌上的日曆,看見8月10日上面畫了顆紅心,並在旁邊標記著「我的生日,啦裡個啦」八個小字。
今天是她的生日?
抬腕看錶,已經過了12點,x城和紐約的時差是13個小時,糟了,已經錯過了!
赫連澈略一沉吟,開啟警察社群的網頁,檢視論壇主題,那傢伙最後一次發帖是在7月16號,保持了一貫的無厘頭風格,內容為:
「好幸福!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我有這麼這麼多的幸福,好想分給你們每一個人,然後讓你們和我一樣幸福!
總之,紐約我愛你!
美利堅合眾國萬歲!」
雖然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著這些熱情洋溢的詞句,就會令人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揚,想著那個人的粗枝大葉,想著那個人的大大咧咧,生活,變成一件充滿喜感的事情。
赫連澈想了想,最後在這個帖子的最後面,打上了「happybri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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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過客(此條為匿名回覆)時間:2008-8-10-12:39:34瀏覽:
happybrith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