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這些,不過是聽家裡的長輩提起,偶爾也有聽在辦公廳當秘書的姐夫說起,偏就是蔣東昇例外。蔣東昇那個父親是出了名的膽小怕站錯隊,這會兒還在遲疑不前,左右觀望,而現在更是不得了,直接跟自己的老子公開反著幹。蔣東昇從鵬城回來的訊息怕是沒幾天圈裡就知道了,到時候他在那個家怎麼住下去?
霍明在這裡呆不下去了,起身道:「我出去下,一會回來。」
那幾位也沒在意,繼續在屋裡討論其他的,期間蔣東昇還秀了兩句俄語,很是有點得意,模糊聽到他提起了夏陽。
四合院裡十幾個門互相通著,小門之間有遊廊連著,中間立了小亭子,霍明隨意走到一處依在廊柱上掏出煙來叼在嘴上,金屬打火機啪啪響了幾聲才打上火。他就依在這兒漫無目的的看著小院子裡的那個破敗亭子,腦中胡亂想著,時不時皺起眉頭。
「這裡不能抽菸。」夏陽抱著一摞布料從小門裡進來,瞧見他便小聲提醒。「裡面是倉庫,放了不少的布料,都是易燃品。」
霍明把煙取下來,衝夏陽招了招手,「你過來,陪我說幾句話。」
夏陽抱著布料站在霍明面前,跟他保持了幾步的距離,「怎麼了?」
霍明大概是站累了,乾脆坐下來,眯著眼睛仰頭看著夏陽道:「你跟蔣東昇怎麼認識的?我瞧著他很喜歡你。」
夏陽被他後半句驚得心跳快了好幾下,略微平靜了下才把父母如何救了蔣東昇,又怎麼帶著蔣東昇一起賣瓜子的事兒說出來。夏陽說的很平淡,但是霍明聽的津津有味,聽到後來蔣東昇耍賴拿了人家的陸戰棋要挾的時候,更是哈哈大笑。
「哎,你不知道,我們這幫人打從上小學以後就沒一個找東子下陸戰棋的了,那孫子下棋陰著呢,想贏你分分鐘的事兒,偏還裝得每回都差那麼一點似的,每回都坑了不少東西啊!」霍明把手裡的煙扔地上,隨意踩滅了,瞧著心情好了不少。「我以前有個cd機,也讓他給贏走了,沒辦法,他要認真起來真想要什麼東西,我們這些人誰也攔不住他。」
夏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就站在那裡聽。
霍明似乎也只是需要一個聆聽者,他託著下巴想了一會,道:「我跟東子玩兒的時候才五歲,那時候他可陰沉著呢,你可能想不到,一個五歲的小孩見了血就瘋,能生生用磚頭砸暈一條大狼狗。」
夏陽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滿目的擔心。
霍明笑了,「你別擔心,我倆現在不是好好兒的麼?那是基地裡養著的軍犬,訓練的時候突然受傷發狂了,我和東子倒霉偏碰上了那條狗,要不是東子拿磚頭砸死了那狗,我怕是這條腿都咬廢了。你大概不知道,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一下下拿磚頭往死裡砸那條狼狗是什麼樣的,那些兵都看傻了,等到去拉開的時候,那條狗的腦漿都砸出來了,死的不能再死。」
夏陽身上有點冷,他見過蔣東昇發狂的樣子,真的像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那時候他被綁架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剝開了些,蔣東昇抓著那些人打紅了眼,顧辛幾個人合力把他架開,要不然蔣東昇真能失手殺了人。
「再後來,我就跟東子一直混到現在,那孫子打人還是沒準頭,上回還把我手腕弄骨折了,我操……」霍明甩了甩手,哼了一聲。「不過好歹沒再跟小時候那樣了邪氣了,沒再出過人命。」
「出人命?」
霍明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該不會以為就因為打死了一隻狼狗,蔣家就要把東子關起來吧?東子把他那小後媽從樓梯上推下去了,直接弄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衝自己腦袋比了個手勢,「很多人都說東子瘋了,要把他關起來。要不是蔣老護著,他估計真被關起來了,你不知道,東子那時候吃了多少藥……大家都說他有病,所以他必須得吃藥,連蔣易安那麼小的孩子見了他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拿藥瓶。」
夏陽臉都繃緊了,慢慢重複了那個名字,「蔣易安。」
霍明撲哧一下樂了,託著下巴看了夏陽,一副覺得有趣的樣子,「你這樣倒是挺像給東子去報仇的,哦,也對,你第一回見到蔣易安的時候,就動手揍了他。沒想到你這麼點個子,還挺有勁啊!」
夏陽一點都沒笑,他一想起蔣易安就不舒服,不止是為了那顆送入自己腦袋的子彈,還因為蔣東昇的過去。他看了霍明,問道:「蔣東昇之後……沒事了吧?」
「有蔣老護著還能有什麼事兒?要我說,就是他爸那邊犯邪氣,要不然怎麼回去一次就惹一次麻煩?」霍明嘴角揚著,眼裡沒一點笑意。「他那小後媽能折騰到這份兒上,也算是有本事了,不過現在東子長大了,她也該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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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才知道的霍明:
眾:蔣東昇很有本事……
霍明:我也很本事啊!
眾:蔣東昇自己能跑到香江去……
霍明:老子也去過啊!
眾:蔣東昇能每天都這樣親親夏小陽……
霍明:……=皿=!次奧,蔣東昇在旁邊盯著你問這個,你什麼居心啊!!!而且老子的小表妹還等著嫁給窩!
眾:她說也可以嫁給夏陽。
霍明:……求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