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對顧明暖說不上好感,但能看出她極為在意甚至順著顧衍。
「蕭家軍中是不是都有他們的身手?」顧衍聽了女兒的話,抬手指了指黑衣暗衛,「靜北侯蕭家主子若都是你這樣嬌滴滴的貴公子,沒力氣且騎射不佳,我是絕不會加入的。」
顧明暖不敢看蕭陽,我的爹爹,您怎麼敢把我方才低聲勸您的話當眾說出來?
您是真不怕蕭陽惱羞成怒滅了我們父女麼?
勸說顧衍不能講什麼忠孝節義的大道理,顧明暖只能違心的從武力入手,說,蕭家將領未必是真本事,違心的說蕭陽只是病弱畏寒的病秧子。
她低估了父親的誠實!
「我聽柳雷將軍的號令不是因我姐姐做了他的女人,柳將軍兵法比我好,騎射功夫雖然比我稍差,但世上比騎射力氣比我好的不多,我只能將就了。」
顧衍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蕭陽:「我一隻手就能撂倒你,想拉攏我,多吃點飯,練好騎射功夫再來。」
蕭陽的手攥緊鬆開,鬆開又攥緊,被一個人以同樣莫須有理由鄙視兩次,真是見所未見!
「蕭公子,你吃蜜酒釀肉丸麼?」
「又是涼的?」
她怎麼聽出蕭陽語氣裡有一絲的委屈?
「熱的,熱的。」顧明暖忙道,順便踩了顧衍一腳,警告他不許再惹怒蕭陽,「我去叫奶孃幫忙。」
「小暖——」顧衍撫著扁扁的肚子,「你給我做的,憑啥給他吃?」
「天快亮了,大家都該餓了。」
顧明暖厚著臉皮笑著打圓場,「蕭公子稍等片刻。」
叫來戰戰兢兢的奶孃去熱蜜酒釀肉丸,並準備幾樣早膳,顧明暖推顧衍一把,「爹,您先去洗漱一番。」
「我——」
「要不沒得吃!」顧明暖威脅道。
顧衍站起身來向蕭陽警告的揮舞拳頭,「你敢對小暖動心思,我絕饒不了你!」
門口蕭陽帶來的兩位隨侍擋住顧衍去路。
顧衍挑眉:「你們想跟我打一場?」
蕭陽擺了擺手,英俊的少年隨侍即便心中再不滿也只能退開,顧衍哼了一聲,大笑離去。
屋子裡寂靜片刻,顧明暖輕聲道:「在父母眼裡,自己的孩子總是最好的。」
「顧小姐有話單獨同我說?」蕭陽不在意的笑笑。
說得好像自己看上他似的,顧明暖暗啐一口,他長得再俊美也不是自己所喜歡的,而且今生她不願意盲目輕易的動情允婚。
「千機丸的事兒,蕭公子是不是不追究了?」
「靜北侯府放棄被顧小姐吞進腹中的千機丸。」蕭陽似笑非笑,晴空般的眸子閃過一絲惡趣味,「知道千機丸訊息的可不止蕭家。」
「不會有人比蕭公子還難對付,您肯放我們父女一馬,不計較我爹,已經幫我大忙了。」
關鍵時候,顧明暖不介意在蕭陽面前低頭,把姿態擺得很低。
不低也不成,她面對得人可是蕭陽,就算她有一世的記憶,不敢說勝過他。
蕭陽含蓄的笑容宛若天地黑暗時出生的一縷朝陽,驅散黑暗冰冷,卻不似正午陽光般耀眼。
這人性格真是多變,顧明暖加重話語的質感:
「靜北侯府節制三州,再得涼州不過是錦上添花,靜北侯送質子入京才是蕭家頭等大事。」
蕭陽抿了抿嘴唇,「顧小姐有何妙招?」望向她的目光中有些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