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必能做到。」劉胖子對顧明暖忌憚很深,「我曉得你看不中顧衍,婚事還是體面的退了吧。朱舉人痴戀於你,把你捧得跟活祖宗似的,就是你退親後再嫁他,他不敢嫌棄你。」
「這是什麼話?!」
劉佳人把茶盞重重的撂到炕桌上:「縱使他現在不嫌棄,將來他邁入仕途,外面的流言一吹,他還能記得我是為他退婚不嫁顧衍的?往後我一個被人退婚再嫁的女子哪好意思同命婦貴婦應酬?二哥說過帝都名門最講究婦德婦貞。」
「可是顧衍——他真發瘋殺來劉家,誰擋得住?」劉胖子頹然甩手。
「你給我辦兩件事,我保證顧衍和顧明暖掀不起風浪。」劉佳人妙目一轉,「不對,是三件事。」
劉佳亮狗腿的問道:「小妹儘管說,我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第一件準備一口尚好的棺槨,對外就說我氣火攻心,病體沉重。」
「這……」
「今兒我去顧家算是看明白了,顧家丫頭就是顧衍的心頭肉,誰都碰不得,說不得。顧衍年過三十,這些年都沒續絃,聽說他很少碰軍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還能沒點需要?他家除了老僕外,只有他和顧明暖。」
劉佳人眼裡閃過惡毒的光芒,「咱們也不用明說,只讓人多提提下河村父女亂倫的醜事,我去顧家回來就病得要死了,自然有人幫咱們。」
劉胖子舔了舔嘴唇,「不至於如此。」
「我才是大哥的親妹妹!」劉佳人看不上劉胖子矯情,「莫非大哥不想要顧衍手中的制香方子?不想有個得力的妹夫?」
劉胖子吭哧半天,默默呆坐一旁。
「第二件二哥幫我打聽一個人。」說到此處,劉佳人俏臉羞紅,「隴西謝家的玉樹公子來涼州了,你務必要打聽清楚,最好能同他攀上關係。」
「隴西謝家?!」
劉家兄弟齊齊傻眼,驚得長大嘴巴,「小妹你見過玉樹謝郎?」
「謝郎俊美極了,待我體貼溫柔。」
「明白了,明白了。」劉佳亮哈哈笑道,「只要他在涼州,我準保請他來府上,到時候小妹……」
「二哥!」劉佳人扭了身子,含情脈脈的低嚀:「八字還沒一撇,你胡說什麼。」
劉胖子問道:「第三件事呢?」
「聯絡馮監軍,香料的生意咱們一家吞不下,不如同馮太監合作,他不是東廠廠公的乾兒子嗎?京城想來有關係。」
「馮太監貪財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把手伸向軍需物資,香料生意讓他白得兩分紅利,他必會高看劉家一眼。」
「顧衍得罪馮太監,聽說馮太監要納兩個妾玩玩?你們說顧明暖如何?」
劉胖子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劉佳人慢條斯理的把玩著手腕上的手鐲,細長的眼睫在她臉上拉出一道陰影:
「壞顧明暖名聲是第一步,把她送給馮太監是第二步,等馮太監玩膩了她,我再把她扔進紅帳篷,顧衍越是寵女兒,我越是作踐她。」
「香料方子……」劉佳亮小心翼翼的說,「還沒到手。」
「明兒你讓人給顧衍送信,說是我們同意退婚,讓他親自把信物送來,等他來劉家,你們就拉他喝酒,灌醉他自然能套出香料方子。」
劉佳人身體靠近盤繡牡丹花樣的大紅迎枕裡,斜睨兄長,「你們不會連喝酒套話都用我教吧。」
「我定會讓顧衍吐出方子。」劉佳亮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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