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蕭陽只是簡簡單單得給他遞了一張紙條,馮小寶便得屁顛屁顛來見他,只是他沒想到,蕭陽竟然會到楊樹衚衕,更沒想到會碰到謝珏。
馮小寶笑著緩和氣氛,「兩位都是陛下看重的年輕俊傑,天下才俊的表率,別為一點點小事傷了彼此和氣,無論是謝家還是蕭家都是陛下的股肱之臣,陛下對兩家絕對信任的。」
謝珏眼裡失望一閃而逝,心底湧起一股不願屈服認輸和蕭陽一較高下的決心。
兩方對峙加上圍觀的百姓把道路堵得死死的,從城門方向行來的馬車不得已只能停在楊樹衚衕前。
馬車簾撩起,顧明暖輕盈從馬車上跳下來,對一起下來的女孩道:「不必送了,距離我家只有幾步路。」
「顧姑娘慢走。」
「翠屏姐姐留步。」
顧明暖向丫鬟打扮的女孩曲了曲膝蓋,站在道路一旁,目送馬車離去才轉身向楊樹衚衕走。
突然她覺察到一股強烈不容忽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頭一看,頓時眼現茫然,這是怎麼樣的狀況?
為何謝珏,蕭陽,還有馮太監會碰到一起?
還都在楊樹衚衕!
蕭陽放在馬鐙上的腳輕抬,渾身沒一跟雜毛的汗血良駒啪嗒啪嗒邁著優雅的馬步走過來。
他居高臨下看過來,顧明暖穿著珍珠紅長褙子,挑線湖裙,外搭一件毛領輕裘,一對葫蘆耳環靜靜在她耳邊發光。
如同她人一樣,看似很容易被忽略,可偏偏讓他注意到。
回去還得再畫一張畫像,以前那張沒用了。
不過半月沒見,她眼睛更亮,皮膚更好,人也更漂亮。
在她身上絕看不出顧衍含冤入獄帶來的彷徨無助。
蕭陽意味深長的問道:「齊知府家的?」
顧明暖側身讓開道路,垂頭道:「公子請先行。」
竟然裝作不認識他!
她怎麼敢同蕭陽認識?本就不熟又恨不得遠遠避開蕭陽,此時只要她漏出一絲端倪,周圍人目光能把她活剮了。
難道蕭陽不知自己有多惹人注意嗎?
「你是怎麼讓齊知府派人送你的?」
越是不想認識他,他越是要同顧明暖說話不可。
顧明暖默默嘆息,不快點打發完蕭陽的好奇心,她的麻煩會越來越大,謝珏的目光已經不好了,馮太監更是頻頻的張望過來。
好在蕭陽和駿馬擋住她大半的身體,她又低著頭,影響會少些。
「齊知府年近五旬只有一子,當命根子似的,那孩子日夜不停得哭,大夫只會用安神湯藥,孩童用多安神湯藥對腦子不好。」
顧明暖斟酌著輕聲說:「我知一香料能緩解此症。」
「你去求馮公公不是更快?齊知府膽小怕事,未必肯放過你父親。」
「馮公公要見得人是我爹,不是我!」
顧明暖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吸引住蕭陽,好漂亮的靈眸,他嘴角愉悅彎起,「馮太監會逢迎巴結你爹的。」
蕭陽縱馬揚鞭而去。
顧明暖納悶的皺眉,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莫非他知道自己不知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