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根本沒蕭煒這個人。
而蕭寶兒和蕭燁明明比她小一歲的。
「靜北侯續娶殷氏有幾年了?」
「到今年剛好十六年。」
蕭陽語氣比方才冷冽得多,茶室瀰漫著一股寒流,她果然在意蕭家。
蕭越,他懷疑她在意蕭越。
蕭越比她大十幾歲,世人皆贊靜北侯權柄赫赫,身體偉岸,面容俊朗,她怎能同尋常閨秀一般膚淺?
顧明暖一心盤算前世今生的差別,自然沒看出蕭陽情緒上的變化,十六年……這麼算殷氏比前生更早離開顧誠。
前生正是顧誠藉著酒醉勉強殷茹,讓殷茹墮胎不成只能生下顧明暖。
今生沒她添亂,殷茹更早同蕭越雙宿雙飛。
只是沒想到殷茹容得下蕭越的庶長子蕭煒。
當,當,當,敲擊桌子的聲音在寧靜的茶室格外清晰。
顧明暖看去過去,蕭陽自己也震驚意外的收回敲桌子的手指,併攏進玄色直裰袖口中,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放心把令尊放到安樂王身邊?」
他絕不是故意轉移話題,不願她再想靜北侯。
顧明暖隱隱覺得蕭陽不高興,可偏偏弄不明白他為何不悅,左想右想她覺得以自己的心計猜不透深沉的蕭陽。
「不讓他去王府,還有什麼法子?」她不在追問蕭家的事兒。
蕭陽看了看她,又道:「馮小寶給他乾爹的書信早就到帝都了。」
他眸子很亮,神采奕奕哪還有方才不悅的樣子?
這人到是善變得緊。
顧明暖不由得小聲嘀咕,續上一杯茶水,「東廠廠督馮信這個人不好打交道,我……」
稍稍一頓,蕭陽身子更為挺直。
「我一點都不關心馮廠督同我爹的關係。」
顧明暖挑釁般揚眉看去,蕭陽俊臉閃過極快的錯愕,不是她眼睛好,幾乎看不出他方才的尷尬。
蕭陽點頭:「令尊若得馮廠督庇護,在帝都無人敢惹他,可也別指望再入仕途,領兵征伐。」隱有一股悵然的味道。
顧衍只有一個用處——廣納姬妾留種為馮家延續香火。
這話他若出口,對面的人非惱得拂袖而去不可。
馮信既是東廠廠督,又是楚帝最信任之人,百官對他多是畏懼巴結,馮信的子侄卻很難在官場上有所作為。
百官防著馮信,楚帝亦然。
顧明暖恍然大悟,拱手謝過蕭陽提醒,她祖母是姓馮的,據說有個音信皆無失蹤多年的兄弟。
內有廠督馮信為援,外掛南陽顧家嫡裔名號,顧衍在帝都也會是橫著走的一個。
因安樂王突然霸佔顧衍,顧明暖決定去顧家登門求助,以族譜證顧衍出身,順便把雙魚環佩名正言順的歸還長房。
這一世殷茹還會記恨顧家。
殷茹總是把仇怨記得很深,恩情轉瞬就忘了。
只記得顧家因為她出身寒門而輕視刁難於她,卻從不去想顧誠為她付出良多,承受著長輩的責難。
殷茹私奔又以靜北侯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出現在帝都,不僅給了顧誠一巴掌,同時讓整個南陽顧氏一族蒙羞。
「柳雷賦閒在家,指望不上。」蕭陽話音被茶樓外突然爆發出的聲音掩蓋。
「靜北侯夫人到京了。」
「天下第一美人進京了!」
「女菩薩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