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穿著鵝黃斜襟褙子,蜀錦金線長裙,烏鴉鴉青絲挽起露出白皙的長脖頸,頭上斜插兩根點翠石榴簪子,鬢間簪一朵海棠花,略掃峨眉,輕抹粉黛,俏臉映春,俏麗娟秀。
相比在涼州時柳沁更會打扮了。
柳沁生母姨娘是奴籍且不得寵,她也算是顧氏照看長大的。
以前她一直把顧氏當做親孃看,在顧氏面前乖巧孝順。
私底下她總愛同顧明暖攀比,總拿顧明暖是小結巴說事。
顧明暖屈膝時,柳沁親熱的趕忙上前挽住她,「顧妹妹,不可多禮。」語氣傲慢得緊。
又是一隻白眼狼!
顧明暖氣惱的同時對善良的姑姑有了一絲埋怨,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是姑姑不會養孩子還是因不是親生的對他們再好都沒用?
柳沁傲慢的端詳顧明暖,驚訝道:「顧妹妹長得越發好了。」
她以富貴的衣衫首飾都無法壓住顧明暖的清麗秀色,荊釵布裙極襯顧明暖淡雅乾淨的氣質。
同顧明暖相比,她猶如俗物。
柳沁惋惜的說道:「你口吃的毛病還沒好吧,其實你該多說說的,我們一塊長大,我還能笑你不成?」
「我——姑姑——」顧明暖見到柳沁眼裡明晃晃的嘲弄,再一次賭氣般的閉上嘴巴,扭頭向屋裡去。
「哎。」
柳沁拽住顧明暖,心念一動有了主意,「我們好不容易碰面了,正該好好說話,顧妹妹不想知道帝都的景緻?我房裡有好幾卷的書冊,點心乾果都是顧妹妹愛用的。」
顧明暖閃過一絲足以取悅滿足柳沁的嫉妒羨慕。
「姑姑——病了,我——得照顧——」
「你又不是大夫,還是別吵顧姨娘了。」柳沁用帕子捂著口鼻,嫌棄意味十足。
顧明暖搖頭,「姑姑養我——我陪著——她。」
柳沁尷尬的解釋:「我不是不心疼顧姨娘,顧妹妹,我如今是記名嫡女,不好同她太親近了。」
顧明暖摸出十幾枚銅板,「大夫——請——」
「你拿錢出來豈不是寒磣我們將軍府?」柳沁眼中的輕蔑一閃而過,「這幾個銅板連藥童都請不來,我同二管家說一聲給顧姨娘再找個大夫,其實前些日子母親也給顧姨娘請過大夫的。」
顧明暖收起銅板,顧氏為柳家掏心掏肺,請大夫的銀子就該柳家出!
柳沁打發管事去請大夫又張羅著給顧姨娘搬屋子,大夫請來見顧氏住在破舊的屋裡,柳家面上不好看。
好一陣折騰,顧氏被抬進明亮的屋裡,大夫也被請來了。
柳沁耐著性子等大夫給顧氏開完藥方,連顧氏面都沒見,拽著顧明暖出門,「我能幫她的都幫了,你也該同我說話了吧。」
「我——同姑姑——說一聲。」
顧明暖轉身進屋,來到顧氏面前,低聲道:「姑姑安心養病,柳家此時還不至於生出害您的心思。」
顧氏淚眼婆娑的拉著顧明暖的手,「委屈你了。」
她是該離開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