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聽溫蛇臨死前說過:「此經確是記錄了我平生用毒奇法,有了它,天下用毒莫出其右。用毒之可怕,是不必交手便能殺人,是故天下無敵者亦怕毒。各種各式、防不勝防、無臭無味、無可救藥的毒法,盡在其中。……不過我最珍視的還是自己新手所繪的三幅畫,雖然箇中沒有武功、毒技,但卻是我自己畫成的,投注了深刻的感情,我——」
「我」個屁!
李吻花才不管有沒有感情!
她不要畫!
她只要經!
《山字經》!
「老字號」溫家曾滅過「飛刀幫」李家,她只有學得溫家秘技,才能轉而壯大,殲滅溫家,一雪前恥!
故而,人人要《山字經》。
人人要爭奪這部毒經。
大家都動手了,那小孩子溫絲卷(詩卷)仍在愣頭愣腦地看畫。
他正在看第三幅畫。
那山仍是山。
看來樸拙,但卻運筆率真。
看去無華,但能直見性情。
那山也回到本來面目。
山就是山。
實就是虛。
虛便是實。
原本看來像個小童塗鴉,細看卻似一流高手信筆隨意返樸歸真的遊戲之作,再品三味,卻覺那也不過是一幅畫。
一座山。
巍峨的山。
意在言外的山。
這座山,彷彿也有言外之音:
那是他父親溫蛇臨終前對他說的一番話。
那番話,配著這三幅畫並賞,彷彿就更有意思,更有餘味。
可是他小小的心靈卻不明白:
這些大人都為何打架?
為一部經書大打出手,而都忽略了牆上的畫、畫中的山……
書裡的意思。
山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