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方快安向相思示意後,也不知相思沒聽懂,還是她忘了,一切依然,相處如故,甚至不驚草木,沒有尷尬,大家如常往前推進,如舊遇上伏襲,照樣殺敵前進。
一夜鄉已然在望。
(分手的日子近了)
(甚至觸手可及。)
可是,他們之間的衝突也日漸劇烈。
日益頻密,與日俱增。
更可怕的是:
竟連「青龍王」也不例外。
他不喜歡任何人接近相思姑娘。
他幾乎因此殺了公孫重眉。
白居不易幾乎也因而喪命。
下手的卻不是「青龍王」,而是那一位「大師」,那一個「和尚」。
——不過,總算是「幾乎」,而不是「真個」。
他們總算沒全然翻臉,主要是因為大家還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把「相思」送到「一夜鄉」。
他們終於完成了這個心願。
完成了行程。
他們進入「淮南王府」——這位素以敢與朝中閹黨作對的王爺,興高采烈,親自出迎那千里投奔風塵僕僕的世侄女相思姑娘。
當晚,他就在王府設宴招待群雄,並與大夥兒商量大計:如何運用相思姑娘手上所有的閹黨罪證,來對那些弄權喪國的官僚爪牙做出反撲。
並且,相思姑娘要好好地謝一謝大家,她「有話要跟對她最好的人說」。
她那「最好的人」是誰?
誰也不知。
誰都以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