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字一起,蓋虎藍的身形陡升而起。
他不敢戀戰。
他只能逃。
他也只能逃。
——在驚怖大將軍身邊的一眾高手裡,除了大將軍本身和軍師楊奸之外,在輕功上沒有人能勝得過他!
他飛身而起,全身弓縮得幾乎首腳相接,把嬰兒匡護腹間,不往前、不取後、不向左右,而急若星丸地投向火場中!
烈火狂焰中!
死地就是活路。
——跟隨驚怖大將軍久了,蓋虎藍絕對知道在生死關頭間得做些什麼起死回生的事!
他衝出火場的另一面之際,全身都著了火。
但他仍覺得慶幸:
——他已把緊追著他的唐大宗拋落在火場中!
他還來不及撲滅身上的火焰,突然他就聽到一種聲音。
「著!」
他聽到劍風、感覺到劍鋒的時候,胸前已中了一劍。
劍小。
小劍。
——三寸三分三的小小小小的一把嬌麗的劍。
「老李飛劍」!
蓋虎藍狂吼一聲,帶著火團,帶著七處著火的衣衫,揹著一百二十七支鋼針的重創,緊緊抱著那不知生死的嬰孩,用盡他平生之力,施展他那絕世輕功,以雷的勇決、電的速度、風的無阻全力奔行,彷彿那就是他最後一點生存的力量,卻足能使生者死去、使死者復生、使最後一星良知道義能從螢光化作千個太陽,比剛才那場烈火還燦亮!
他一口氣奔到「罷了崖」。
唐大宗和李閣下依然緊釘不捨。
他們不敢追丟蓋虎藍。
——否則回去何以見將軍!
以蓋虎藍的輕功,他們絕對追不上;但身受重傷的蓋虎藍,也決甩不掉他們兩人。
從山下一路追到絕崖上。
風大得像迎面刮人的耳光。
月亮好近。
月色慘得像一塊發不開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