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於春童慣使的伎倆。
於春童狂痛之餘,仍不忘了接下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淚流滿臉。
——但穴道已被封住。
冷血也在這一霎間,奪回了小刀。
於春童已來不及解開愛喜被封住的穴道,冷血已至。
他手上抄了一把十彩迷幻的劍。
薔薇將軍忽然放棄了抵抗,跪地狂喊:「殺了我吧,解決我吧,只要你放了我妹妹——」
冷血劍如急雨,刺向他。
劍雨中血雨紛飛。
血雨中淚雨紛飛。
流淚的是愛喜。
——她永不能忘的慘狀。
小刀也哭了。她抽搐著雙肩,以一種莫大的忍耐,在薔薇將軍死前一剎那,解開了愛喜的穴道。
「我恨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於愛喜在目睹這對男女如此殘殺她所敬重、她所至愛、而且為了她不惜捨身相護的哥哥,過去摟著於春童,以一種哀憤的悲鳴,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會報仇的,我一定會報仇的!你們也把我解決掉吧,否則,我一定會為我哥哥報仇的!」
冷血與小刀相顧一眼。
——在愛喜心目中,於春童仍是她所敬重的人,而且是個被害者。
小刀覺得很累。
——很倦。
冷血及時扶住了她。
她的身子彷彿就長在他的身上。
稿於一九八九年八月中旬:「香港作家協會」邀約在寫作班任課主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