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在飯局酒桌上能發揮出全部的社交本領,這與法國的舞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說起來,中國人談一筆生意,籤一份合約所花費的成本也不見得比法國人、日本人多,幾餐飯的消費也不比他們的酒會戲曲昂貴,只不過相比於美國等更注重效率的國家而言,法國人的工作成本也有些太高。
就食物本身,吳雲是一點排斥感都沒有,他對美食是有著異乎尋常的喜愛,但距離美食家的稱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因為他對蛇或青蛙之類的爬行類動物非常的畏懼,這種程度的挑食也許是他與美食家們最大的差距。
也許是考慮到吳雲在美國居住的時間較長,還不適應中國的飲食文化,所以一張桌子上的幾個人都放過了吳雲,隨著他自願喝酒,沒有使勁相勸,饒是如此,在酒足飯飽之後,吳雲還跌跌撞撞的不能自己走路。
東北人能喝酒吳雲早就聽說,他可沒想到眼前這幾個瘦瘦小小的東北小男人也這麼豪氣,不但沒被看起來龐大的李處長撂翻,還能背起喝醉的回家,這可讓喝醉了的吳雲好一陣佩服,想著想著也就睡了過去。
不提酒後眾人如何互相搬來搬去,這第二天酒醒之後的頭痛是愁剎了吳雲,他在美國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學者氣質」,雖然生活上邋遢無比,但哪怕是衣衫襤褸,他也保持著導師所說的數學家的基本素質——對環境的注意、對工作的專注、對事物的思考,但在宿醉之後,任何的思考都讓吳雲痛苦不已。
「早說不喝度數這麼高的酒了,真是受不了。」吳雲躺在床上揉著腦袋。他實在是不想酒還沒醒就起來,可今天第一天上班,怎好意思遲到,更何況合約還沒簽呢。
磨磨蹭蹭的洗漱過後,吳雲終於在八點以前趕到了黎(副)校長的辦公室,準備和東北大學正式簽約。這是一份為期三年的合約,和其他教授所籤雷同,但在待遇上卻好的讓人吃驚。黎校長注意到吳雲微微變化的表情,還以為他不滿意,就開解道:「國內的待遇的確沒有美國好,不過這裡的消費也低。現在合約上說的只是硬條款,你有什麼要求還可以提嘛。比如說合約上說……」黎校長說著看了一下自己手邊的合約道:「合約上說給予一套200平米以上的房子,還有提供一部20萬以上的汽車,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呀,都是以上嘛。」說著就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實在是超出吳雲的要求,他只是想找個有研究資料和裝置的環境好方便發表論文,學校對他而言就是個代理機構,就像是運動員掛靠一樣,本來指望著有個教授的職稱也好清閒些,卻沒想到不但成了教授,還有年薪百萬和免費使用的車、房。而他在普林斯頓當副教授的年薪也不過6萬餘元,摺合成人民幣才50萬多一點,再加上不用自己租房,這種待遇實在是高了一些。
吳雲掂量著說道:「我這可不是閒待遇低,」看見黎校長又要說話,連連搖手阻止道:「這比我在美國的待遇還要好,我是驚訝。」
「那就好,那就好,」這邊的黎校長連忙說道,他可真怕吳雲再提出點什麼要求滿足不了,見吳雲沒有異議就拿出鋼筆遞過去說道:「那我們就把合約簽了吧?」
吳雲點點頭接過筆說道:「我這還有幾個問題不是合約裡的,想和你說說。」
「好,好,說說看什麼?」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吳雲邊想邊說道:「一個就是車的問題,我回來時自己帶了車,就不用學校的了。」見黎校長點頭就繼續道:「再就是關於我教學專業的問題。我教數學是沒問題,不過我還想在物理上發展,所以想用用學校的物理實驗室,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本人也是學物理的,知道很多學數學的都是中途轉行再學物理或經濟,學校裡的純數學教師早就沒有幾個了,倒也不怎麼在意吳雲的「興趣」,吳雲一說完他就同意道:「這個實驗室沒問題,學校最近幾年進了好些裝置,你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報上來,我們可以商量著批一些新機器。車你就繼續用吧,就是一輛廣州本田,可以和你自己的車換著開,也方便一些。」
吳雲苦笑著說道:「我已經有兩輛車了,現在還放在停車場呢,你再給我一輛我放哪啊。還是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