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晉動作緊了緊,很快又鬆開:「你答應我坐起來說話,我就放你下去。」低頭時瞥見她露在外面的腿,褲襪穿的好好的,徐晉皺眉,隨即明白過來,好笑地去掀她被子,「衣裳穿得這麼齊整,是不是料到我會過來?」
他力氣大,一把將被子從傅容腦頂扯了下去,傅容大驚,立即用手遮住鼻子,掙扎著要下地:「坐著就坐著,你先放開我!」
終於看著人了,徐晉轉身將小姑娘放回床上,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在紗帳裡說話,聞著她身上獨特的女兒香,再好聽的話徐晉也願意說給她。
「你拿扇子做什麼?」眼看傅容防備地躲到角落裡,不知從哪兒翻出來一把繡著仕女圖的團扇遮在面前,徐晉疑惑地問。
提到這個傅容就生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她可憐巴巴躲在那兒,長髮散亂水眸明亮,眼刀子威力雖足,卻被那團扇襯得更像耍氣,好像自家男人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不肯讓他近身,存心要教訓呢。
教訓?
徐晉低頭看手,再看看她的團扇,忽的懂了,忍笑問她:「掐出印兒來了?」
此話一齣,傅容一雙美眸越發熠熠生輝。
這個姑娘,騙人時天衣無縫,彷彿生來就知道如何對付男人,同時又有十足孩子氣的一面,為一些小事怒氣衝衝。徐晉一顆心不知怎麼就軟成了水兒,忍不住往她那邊湊,「給我看看掐成什麼樣了,當時只想著弄醒你,沒注意力道。」
「不用你看!」傅容用空著的那隻手拍開他胳膊,冷聲催道:「我不願高攀王爺,嫁娶之事王爺不必再提,若沒有旁的事,請王爺速速離去,往後也別再做這種毀人名節的勾當!」
她明顯正在氣頭上,徐晉無可奈何收回手,認真地問她:「你總說配不上我,那你說,什麼樣的姑娘才配得上我?」
傅容隨口道:「京城那麼多貴女,王爺何必捨近求遠?」管他娶誰,不是她就好。
聽她又提這個,徐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多了一絲希望,摩挲她被子道:「我也覺得娶個京城貴女比較合適,這樣吧,等我從河南迴京,我替你父親走動走動,年底調他回京任職如何?」
既然她想要,他就痛痛快快給她,先哄得她開心娶回府,婚後再教她規矩。
傅容怎麼都沒想到徐晉會如此……大方。
其實姐姐的婚事定下之後,她最發愁的就是父親的官路。她想嫁給那人,首先就得一家人搬到京城才能創造機會。這輩子如果父親官運沒變,她就算一直拖著不嫁人,進京時也是十八歲的老姑娘了,雖然那會兒他也沒有娶親,早三年總比三年機會大啊,她也想在最合適的年歲出嫁。
只是,此刻她接受了徐晉的幫忙,就相當於答應了他的提親……
「怎麼樣,現在願意嫁給我了嗎?」
男人聲音太近,傅容驚覺徐晉不知何時跪到了她身前,雙手撐著兩側床板,俊臉跟她中間幾乎只隔了一面團扇。
「你……」
「答應我,我保你父親調進京城。」徐晉盯著她水潤的眼睛,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她最難以拒絕的條件。
他捱得近,熟悉又陌生的俊臉上滿是溫柔,明亮鳳眼直直望進她心底,無聲地誘惑她。傅容腦子轉不動了,動了動嘴,沒能發出聲音。
徐晉卻等得不耐煩了,他給了承諾,也該收點好處。額頭碰上她的,他抬手去搶她手裡的團扇。傅容震驚回神,扇子已經被人丟開,連忙改成捂住鼻子,「你……」
「我不看,我閉上眼睛。」徐晉耐著性子哄她,摸索著挪開她手,輕輕碰了碰早就看好位置的嘴唇,聲音輕如夢囈,又似喝醉了酒,「我不看,我都聽你的,濃濃,我對你這樣好,你給我親親?」
傅容本能地躲閃。
徐晉執著地追尋,斷斷續續的碰觸,比連續的親密更饞人。
漸漸變重的呼吸交.纏中,傅容腦海裡越來越混沌。
這是公平的交易,接受還是拒絕,全在她一念之間,可傅容真的難以選擇,想要逃出他的禁錮,想要爭取更多時間仔細考慮,徐晉卻誤會了她的猶豫,欣喜捧住她臉,長長的眼睫隨著他輕吻的動作碰到她臉頰,「濃濃,你真香,濃濃……」
她確實是香的,香得他不滿足這樣淺嘗輒止,猛地分開她腿,他膝行著上前,大手托住她臀將她抬起緊緊抵在角落,另一手環著她腰,深深吻了起來。
傅容推拒他肩膀的手,一會兒抓緊,一會兒又鬆開,如她腦海裡激烈的掙扎。
最終,她選擇了順從。
徐晉的條件,她無法拒絕,拒了,徐晉惱羞成怒,回京後極有可能給父親下絆子。
不拒絕,就只能接受。
她當然不願嫁給他,但她願意賭一場,賭這個男人的心。贏了,她是王妃,輸了,她依然是王妃。
她沒想過要騙他,是他自己非要送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