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驚訝地睜開眼睛。
那眼眸水漉漉的,徐晉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我娘都沒有這樣罰過我,這次為你破例了。」
他自願請罰,傅容見好就收,小聲辯解道:「是你自找的。」
軟軟嬌嬌的聲音,徐晉聽了只是縱容地笑。
傅容便又補了一句,看看門口道:「兩柱香,王爺自己說的,不許反悔。」
徐晉神色鄭重:「君子一言。」
傅容強忍著才沒嗤笑。
那徐晉也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自己先笑了,替她取下翟冠,散了青絲,目光溫柔下來:「好好躺著吧,早上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下午再讓府中眾人來拜你,若那會兒你依然不適,改成明天也行。」
「不用推遲,就下午吧。」談起正事,傅容語氣緩和了不少。
曾經她是徐晉小妾,對肅王府前後院的情況知之甚少,現在她是主母,有點興奮,也很期待。
「那你先躺著,我去前院看看,一會兒過來陪你用飯。」
徐晉隔著被子捏捏她手,起身走了。
人一走,傅容趕緊放下床帳,忍羞將那玉管取了出來,也幸好外面有根紅緞子。
晌午徐晉回來,傅容已經換了身家常打扮,淺綠褙子配白底長裙,頭上髮飾素淨簡單,靠在床頭逗鸚鵡呢。
徐晉不由看向窗子。
傅容瞧見了,得意地道:「放心吧,團團聰明著呢,不會飛走的。」昨天是大婚的日子,傅容讓梅香把鳥籠提到她房裡養了一日,早上沒來得及取,現在閒下來了,當然趕緊把愛寵接了回來。
徐晉挺意外的,鳳眼盯著在傅容腿上蹦來蹦去的小綠球,靠近時不由放慢了腳步。
他那麼高,再慢團團也看得見啊,歪頭瞅瞅他,警惕地朝傅容肩膀跳了過去,落穩後大聲叫喚:「起床,濃濃起床!」
徐晉震驚地停下腳步。
傅容將團團放到左手心裡,右手輕輕摩挲它粉紅色的腦頂,笑得十分自豪。
「它倒是喜歡你,才養一年多就這麼親了,還會喊你名字。」徐晉緩緩在傅容旁邊坐下,也想去摸摸妻子手裡的小鸚鵡。
團團很喜歡啄人手的,傅容剛養它那會兒沒少被啄,熟悉後團團才肯乖乖給她摸,現在眼看男人大手湊了過來,團團又揚起脖子,跟只炸毛的小公雞似的,蹦躂著去啄徐晉。
徐晉被啄了一下,不算疼,見傅容在旁邊幸災樂禍,他忽地捏住團團淺黃色質如黃玉的短喙,叫它再也張不開嘴。
團團急了,撲稜著翅膀要逃。
徐晉抬眼,朝傅容笑。
「你放開!」傅容一把拍開他的大爪子,將團團捧到眼前安撫,「王爺是壞蛋,咱們不理他。」說完親了親團團腦頂。
徐晉眼神一下子變了。
她還沒主動親過他呢。
看著她跟一隻綠毛鸚鵡親暱,徐晉心頭胸口都癢癢,目光挪到她腿上:「拿出來了?」
傅容假裝沒聽到,臉卻不受控制地紅了幾分,色如桃花。
徐晉低低地笑,忽然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午飯擺在外面榻上了,咱們去那兒吃。」
傅容瞪他一眼,低頭繼續逗團團。
夫妻倆用飯時,團團就在榻上四處亂跳,一會兒飛到傅容腿上,一會兒落到桌子上,繞著菜碟轉圈,它倒聰明,知道對面的男人不喜歡自己,只在傅容這邊轉悠,徐晉把筷子伸過來,它才護食般去啄他筷子。
徐晉當然不會讓一隻綠毛鳥碰自己的筷子,連續躲開幾次,皺眉看傅容:「你在家裡吃飯也這樣慣著它?就不怕它碰碟子裡的菜?真是胡鬧!」
傅容慢條斯理品了一口乳鴿湯,放下勺子再拿起半溼的帕子點點唇,這才道:「團團聰明,不會碰的,王爺也看到了,它沒有亂碰是不是?」
說完將徐晉剛剛想夾的菜盤換到他那邊,笑盈盈道:「王爺快吃吧。」
徐晉瞅瞅站在她旁邊桌子上歪頭看他的綠毛鳥,沉著臉將筷子送了過去,非要從傅容那邊夾。
傅容見他臉色難看,連忙把躍躍欲試的愛寵捧了下來,低頭賠罪:「是我不懂事,王爺莫怪。」
徐晉臉色更難看了。
他還想那隻鸚鵡再搗亂,他就有理由讓她給他夾菜了,可瞧她那樣,是怕他動怒傷了她的鸚鵡?
該怕他的時候不怕,不該怕的時候瞎擔心。
沒理由吃她夾的菜,再看她謹慎的小臉,徐晉順勢夾了一片山藥放到她碗裡:「吃吧。」
看看碗裡蒸得綿軟散發著棗香的山藥片,傅容沒忍住,嘴角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