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撒謊!」紀清亭怒吼著打斷她,手上力氣更大了。
潘氏痛苦地張著嘴,瞪大眼睛掙扎。
紀清亭毫不留情,眼裡是足以吞噬她的怒火。
潘氏終於明白,紀清亭是真的被人暗算了,可她真的沒有出手,什麼國公府的丫鬟……
「我知道了,你,你放開我,是,是我婆母陷害你的!咳咳……」
男人終於鬆了手,潘氏劇烈地咳了起來,眼看紀清亭手裡多了把匕首,她再不敢耽擱,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你別殺我,我真的沒有害你,我對你的心你還不信嗎?一定是我婆母乾的,她手下養了不少人,我公爹在外面碰過的女人都是被她派人殺了的!這次她,她肯定也是想殺了肅王妃的,她早就看肅王妃不順眼了!」
潘氏越說越篤定,知道紀清亭要殺顧娘子的只有她跟婆母,既然不是她出手,那肯定是婆母了,那老婆子手裡也有人,真是能裝啊,連她都瞞了……
對著紀清亭看仇人一般的目光,潘氏害怕又委屈,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都是她做的,跟我沒有關係,清亭你要信我啊,我都願意幫你去確認顧娘子……啊,我記起來了,我去如意齋訂做領釦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我說想借此詆譭顧娘子手藝,是她勸我住手,她一定是那時候就想到了這個計劃,當日跟杜遠舟說話的丫鬟肯定也是她的人!」
果然如此。
紀清亭後退幾步,閉上了眼睛。
他謀害肅王的罪名算是洗清了,他的家人都保住了,他自作自受,死有餘辜。
潘氏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看門口,想要逃跑,轉而又想到跑了也沒用,不得不繼續安撫紀清亭:「清亭你別怕,她也打算收手了,只要咱們以後小心些,這事旁人不會知道的。」
紀清亭心裡有恨,她必須化解他的恨,否則紀清亭生出報復之心,她還是要擔驚受怕。
紀清亭苦笑。
他還有小心的機會嗎?
他笑得可憐,潘氏心中一軟,剛想走到他身邊好好勸勸,紀清亭突然一個箭步逼近,將手裡的匕首深**.進她胸口。
潘氏心頭一縮,低頭看胸口,好像那徹骨的疼都不如親眼所見更讓她相信,看清楚了,她又慢慢抬起頭,望著這個跟她廝混了好幾年的男人:「為,為何要殺我?」
紀清亭沒有說話。
潘氏死不瞑目。
隔壁。
嘉和帝看著跪在眼前的成王:「永寧公主謀殺你四哥四嫂,你可知曉?」
「兒臣不知!」成王幾乎是吼出來的,仰頭時滿臉都是淚:「父皇明鑑,兒臣若有謀害四哥的心,叫兒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父皇明察,兒臣與四哥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他?父皇,兒臣心裡苦啊,外祖母舅母她們,還有表妹……父皇!」
少年郎跪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嘉和帝相信這個兒子。
一來他已經派人查過,最近因為媳婦有孕,老五下朝後都是直接回王府的,只有永寧公主做壽時他才去了那邊一次,沒有機會跟永寧公主合謀。二來,如果老五真想要那個位置,他最聰明的做法是坐山觀虎鬥,而不是先出手。最後,嘉和帝也相信自己的兒子非手足相殘之人。
就連永寧公主,她想殺的其實也是肅王妃,老四隻是受牽連而已。
「別哭了,朕查過了,華容是你親表妹。」
成王哭聲一頓。
嘉和帝繼續道:「明日你四哥遇刺一事便會水落石出,乃永寧公主因為跟你四嫂的私仇與你舅父舅母謀劃。你舅母畏罪自殺,你舅父一家流放遼北,永寧公主貶為庶人終身監.禁,今晚紀清亭則會身染急症暴斃而亡。只有這樣,朕才能給你四哥一個交代,也保全你的名聲。」
「兒臣但憑父皇做主。」成王跪地磕頭。
嘉和帝站了起來,「關係到你的名聲,你舅母的事就別再跟旁人提了,包括你媳婦,她現在有孕在身,那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有什麼氣,你等她生下來再說。」
成王哭著應是,眼底卻是一片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