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候鳥年的遠方虛無處,能量轉換掀起我思感網上的波紋,雖微僅可察,但已足夠觸動我的思感神經。
經過四百個地年無休止的「沉睡」,我終於甦醒過來。能量凝聚變化,戰鬥神經重新凝結,能量細胞頻繁的活躍運動,精神煥然一新,對遠方的異動做出精確的掌握和計算。
候鳥年是候鳥神進入追逐生氣之風的季候飛行時一年的距離,那時他們的速度是「普通光」的千倍。一光年約略是二十萬億個人類「裡」的距離,一候鳥年就是兩萬萬億裡。
能量聚變完成,現出我引以為傲的人類形態,不再是虛懸在空間裡沒有實體的一團生命能量,血肉被包裹在能量盔甲內,對抗著黑暗邊緣充滿毀滅效能量的沌子激浪無聲無息的強烈撞擊。
陀螺星系的智者黑龍藏布把宇宙的生物依其吸取和運用能量的方式劃分為九等。原始人類以肉體吸取能量,屬最低等級的生物,他們本有機會進化至更高的等級,可惜他們走上了物質文明的不歸路,導致離開銀河系時遇上更高階別的敵人,根本是不堪一擊。
我現在終於攀上第九級的位置,能量就是生命,當我的能量被徹底摧毀或吸納,使我形神俱滅的一刻,人類將隨我滅絕。不過直至此刻,我仍是頑強地活著,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強大。
能量波紋漣漪般擴張,正如傳說所描述彩石暴流初現的情況,而天馬正是唯一能在彩石暴流裡生活的異物。天馬現身的先兆已見,我的心強而有力地躍動,將我的能量推上頂峰。
「轟!」
能量爆發,與遠古人類沒有任何分別的真身化為以萬萬億個計的宇宙最微細能量體的極子,每顆極子都包含了我的整體,開始旋轉起來,由緩而快。
就我所知的宇宙生物裡,達到第九級進化的固然不多,但能化為極子往遠方投射的,環顧當今宇宙,不出十個生物,而他們大都是我勢不兩立的死敵。純比武功,我一直處於下風,僅能避過死劫。但在極子投射的瞬息空間轉移上,他們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因為我曾是候鳥神,是宇宙間唯一能把季候飛行融入極子投射上的生物,能他們之所不能。但這次我也是孤注一擲,因為九個候鳥年的遠方投射,將耗用我大半的能量,如果任務失敗,沒有十多萬年我休想復原,對著我的勁敵時,更無反擊之力。
旋速抵達極限,周遭的沌子波浪般往八方退開,威勢驚人。
「嘭!」
旋動的能量化作裂破虛空的強烈長芒,然後倏地斂消,朝九個候鳥年外的遠方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