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那個……熙芸,這些天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你好麼?」
「回答我!」她戳破了他扯開話題的伎倆。
「沒、沒什麼,快活就是,嘿嘿,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小姑娘有哥哥疼,這就是快活嘛……」
「疼什麼?」鄒熙芸澄明清澈、秀麗如彎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某人心裡所有的齷齪想法一點也瞞不過這個和他有過無數次肌膚之親、知道他的癖好、能聽懂所有床第暗語的聰慧女人。
「啊,不疼什麼,關懷、照顧,逗妹妹開心嘛……」天丁大人繼續裝傻,眼睛卻在偷偷打量的娘子的窈窕身段。哇,一如墮入人間的月下精靈,娘子她雖然清減消瘦了,可少女的青春妙齡之姿和江南佳麗柔潤如水的誘人風情竟絲毫沒有減卻,婀娜纖細的腰肢還是那般撩人心絃,攪人恨不得一把攬入懷裡,大手肆意熨帖輕撫,享受那奶玉蜜酪般的緊緻滑彈。
「你在看什麼?」鄒熙芸鳳眸一睨,俏顏益顯慘白。
「我在看你!娘子!!!」自心底的衝動,四哥沒有必要隱瞞,一個箭步衝前想拉住伊人的柔芙,順勢攬她入懷,卻被鄒熙芸一把甩開,擰動腰身時柔膩的雪白肩頸、精緻的纖秀藕臂依然如初相見時的潤質瑩然,可受傷心死的眼神卻寒得叫人顫,「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這樣對待小姑娘的?香草百合留在臺城苑,不會已經被你強行……」
「冤枉,冤枉啊!是是個好人,我怎麼會……會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他大喊著給自己辯解,又是捶胸又是頓足的,就差沒跪下去抱著娘子的一雙哀求了——懦夫才這麼求呢,四哥最拿手的可是情話攻勢,「娘子,你相信我,對剛才倆小姑娘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娘子,這些天我天天想你,惦記你,你含笑的眼睛,象星光閃閃,綴在我的心幕上;娘子,你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嗎,就像喝了一大杯冰水,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流成熱淚。寂寞我不在乎,你快樂我就滿足,想你是我這輩子大的幸福!」
他連比劃帶哽咽,鄒熙芸仍是一臉冷色,眼中浸著怒意,明媚如星月的鳳眸冷冷睇著他,一點沒有被打動的意思,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拿劍指著他的夜晚,瓔珞薄紗下的手肘藕臂,粉酥酥的肌膚浸潤著羊脂玉般的剔透晶瑩,雪膩的皓腕支著她的「虞美人」,熒熒劍光映著窗外勻入的月芒清輝,殺氣寒涼的令人屏息……
那一晚,他用他的柔情征服了持劍要殺他的佳人,成就了他們的宿世姻緣,而這一刻,四哥還要再接再厲,不然這段神仙眷侶的佳話,今天就要毀在這裡!
「娘子,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是因為想你才寂寞,這些天我孤獨的感覺之所以如此之重,只是因為太想你。娘子呵,我的親親好娘子——你可知道,我百年的孤寂只為你一人守侯,千夜的戀歌只為你一人而唱鳴!」他口水飛舞,把一時間能想到的情話說了個遍,換成是在以前,鄒熙芸恐怕早被感動的全身顫動,嚶嚀一聲嬌呼撲進他懷裡,兩眶熱淚,如泉般流下,可是如今,任四哥說得口乾舌燥,連筆劃帶跳,能用的法子都使上了,曾經和他血肉相連、共為一體的娘子,依然是眼眸冰冷,傷心欲絕。
「娘子,你要相信我啊,為了你我守身如玉,這些天連手都沒讓別的姑娘碰過,若我有出軌、有半點對你不住,叫我天誅地滅,五雷轟頂,不得好死……!」他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只求得到娘子的原諒,但是依然沒有用,可知同他一別逾月、重逢卻親眼看見他對一雙素未謀面小蘿莉都要「下手」的鄒熙芸,心裡是多麼傷心難過!
無奈,他只有使出最後的殺招。
淚,一滴,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深沉而飽含痴情的聲音,在伊人耳邊緩緩響起,「琴韻蕭伶玉一團,顧盼嫣然,輕嫋雲鬟,佳期如夢難長伴,望穿秋水,唯戀江南;形單影隻獨倚欄,夕陽斜掩,鶯寂柳殘;閨深怨幽寥鬢髯,錦帳流蘇,燭光淒寒……」這一,真正是他的即興深情之作,開篇寥寥數語已將鄒熙芸清絕姿容描述的淋漓盡致,接著一句「佳期如夢難長伴」道盡了兩人之間的琴瑟之歡的短暫和痛苦離別悲愴,其後數言,字裡行間乃憶江南,然鄒熙芸本為江南國色佳麗,和他分離之後更是回到了江南故鄉、空幻總堂,於此何憶之有?分明是以思鄉之情暗喻對她情郎的牽戀掛懷,到結尾處「閨深怨幽寥鬢髯,錦帳流蘇,燭光淒寒」更是將她獨守深閨、思念情郎的無限寂寥抒在了字裡行間……他沒有親眼見到娘子對他的朝思暮想、魂牽夢縈,但是他用他的匯聚滿如海深情的詞賦,喚醒了娘子心中對她的那份絕想痴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