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視的少年巴掌輪空,神情木了瞬間,隨即反應過來,在後邊追了上來,破口大罵:「你媽??????」後邊的話還沒來得及罵出來,冷不防李虎丘一回頭,胳膊肘撞在他的胸口上,一下子把他撞倒在地。李虎丘笑道:「喲,你啥時候跑我後邊來了,對不起啊,對了,你還沒告訴你是哪個呢?」
隨少年一起的幾個少年也多是官宦人家的孩子,其中一人憤而上前,也不搭言,對著李虎丘就是一拳。恰在此時,李虎丘蹲下身去扶地上躺著的少年。後上來的少年一拳打空,抬腿又是一腳,李虎丘剛好把地上少年扶起來擋在自己面前,這一腳正好踢中被扶起少年屁股上。
李虎丘輕輕一推,把這少年推到其他幾名少年懷裡,轉身就走。「想找哥打架也不用急在一時,不過就憑你們幾個可不行,你得多找幾個人來,最好是什麼金剛活佛的多弄兩個來。」其實剛才的短短接觸,李虎丘已經猜到這為首少年就是宮曉陽。雖然他沒有帶學生牌兒,但其他人的學生牌兒上都寫著一年五班xxx。只從這一點上就不難猜到他是哪路神仙。
宮曉陽一夥還想不依不饒,宮曉陽已經站起身攔住了其他人,兇狠的說道:「這小子身上有功夫,咱們打不過他,晚上我找人收拾他,到時候你們都帶上傢伙,小/逼崽子跟我裝,我要廢了他!」
這就是人家說東北人全是黑社會的原因了,越是生在官宦人家,越不把人命當回事。
吳哲在飯堂門口迎上李虎丘,卻沒敢明著跟他說話,只在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道:「快回教室去。」李虎丘一笑,並未依言回教室,而是溜達到操場看起溜冰來。冰場就是用水在操場上澆出來的,面積巨大可供很多同學玩耍。
北方的冬天滴水成冰,這個時節什麼體育活動都不如溜冰更適合這裡的人。穿上冰刀在冰面上風馳電掣,豪情一番,不僅放鬆心情,更獲得融入自然的樂趣。
李虎丘的目光此刻正停留在冰面一抹飛翔靈動的紅霞上。操場上擺著一臺錄音機正放著音樂,有紅衣女孩隨音樂翩翩起舞,矯健纖細的身姿,飄逸的馬尾辮,往來穿梭時如風似電的速度,曼妙而又富藝術表現力的舞姿,彷彿冰上起舞的蝴蝶。與這冰雪大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美妙動人的北國畫卷。李虎丘羨慕不已的看著冰面上這道靚麗的風景。這女孩劃的太棒了!音樂高潮部分,女孩表演了兩週跳好戲,李虎丘忍不住鼓掌叫好。
這年月出色的女孩能不受打擾的一個人玩,要嘛是有主兒的,要嘛是不好惹的。這姑娘兩樣全佔了,學校裡唯一能跟宮曉陽對抗的楊明濤早把她視作禁臠。而這個女孩仗著本身家庭條件了得,對楊明濤的追求向來不假辭色。
嘩啦一聲,紅衣女孩腳下冰刀打橫,激起冰花四濺,噴了李虎丘一頭,涼絲絲的。女孩停在李虎丘面前,驕縱的昂著頭,上下打量他一番,暗想哪來的土鱉,模樣不壞,只是穿的太土了,膽子真不小,也不怕跟屁蟲知道了收拾他。問道:「喂,你瞎叫喚什麼呀?操場上這麼多人,就聽見你一個人叫好,你看的懂嗎?」
李虎丘對飛濺到臉上的冰花毫不介懷,老實搖頭道:「看不懂,但我愛看,你滑的真好,人長的也好看。」如此大膽直接的讚美在高中生之間絕不多見。女孩居然絲毫不見羞澀,格格一笑,問道:「你是新入學的吧?」李虎丘點頭,反問道:「我臉上寫著呢?」女孩道:「我叫宋詩韻,可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在這個學校裡,男生跟我講話被楊明濤看到可是要倒霉的。」李虎丘道:「我其實沒想跟你講話。」宋詩韻一愣,表情明顯帶出幾分慍怒和蔑視。李虎丘又道:「我其實想跟你學著滑冰,不知道你肯不肯教,另外都需要準備什麼?」
宋詩韻倍感意外,說道:「你沒聽明白我說的話嗎?或者你不知道這個學校有個壞蛋叫楊明濤的?」
李虎丘點頭道:「聽說過,關我什麼事?」宋詩韻忽然一擺手道:「懶得理你,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說完轉身滑走了。李虎丘沒弄懂自己哪得罪人家了,不過這麼大的女孩愛耍小性子也是尋常事,卻不知剛剛宋詩韻已看到了,不遠處正有楊明濤的鐵桿小弟匆匆往教學樓裡跑。她是不想害他捱揍才不理他的。
晚上快放學的時候,吳哲鬼祟的湊到李虎丘耳邊低聲說道:「你別上課了,反正你也聽不明白,跟老師請個假早點走吧,不然被他們堵到,你就慘了。」李虎丘歪頭若有深意看他一眼,笑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