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站到他對面十米左右的位置,點點頭,道:「咱們打個賭如何?」鐵判官問:「什麼意思?」李虎丘道:「這個距離內我射你三飛刀,你可以接也可以躲,我如果失手了,就任你處置,你如果不同意,我轉身接著跑,這丫頭跟我素昧平生,我追到這裡也算仁至義盡,便是現在跑了也不會覺得太虧心。」
鐵判官自問若是換成自己是李虎丘,此刻早不知跑多遠了。一想到閻隆飛之死,他便心如刀絞怒火焚身,若是眼睜睜看大仇人跑遠了,他只怕今生今世都沒心思做別的事情。他藝高人膽大,又真怕李虎丘調頭便跑,終於決定冒些風險。點頭同意了。「好!我就接你三刀!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李虎丘運氣凝神摒棄一切雜念,循著他自創的導引術潛運氣血由厥陰心包經起,至手陽明大腸經終。一陣心悸襲來,李虎丘似有悲意在心頭,手中飛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鐵判官而去。
鐵判官全神貫注傾聽李虎丘體內氣血流動,肌肉變化,骨骼摩擦之聲。李虎丘剎那間讓身體達到至虛狀態,轉瞬又釋放出巨大能量的本事他已見識過一次,但這次他感到李虎丘發力特點跟之前的情況又有不同,他明顯感到李虎丘體內血氣運轉貫通自如,卻並無爆發跡象,直到李虎丘飛刀出手前的剎那,他才聽到李虎丘的氣血抖動疾速執行了一下。鐵判官瞬間作出判斷,身隨意動,腰部詭異的橫向折了直角彎兒,險險的避過了那道絢麗的刀光。
李虎丘不等他身體站直,猛的向前高高躍起,甩手又是一飛刀,這一下卻是鼓動心臟激發氣血,釋放了收斂到丹田中的全部潛能,發出的追魂奪命的一飛刀。只見光影留虹,不見飛刀真容,這一刀已是李虎丘飛刀絕技的最強一擊!一手雙飛刀,刀後還藏刀!
鐵判官只見眼前流光溢彩,刀聲銳嘯刺耳,奪人心魄!速度比之剛才還快了幾分。鐵判官在李虎丘躍起時便已有心理準備,飛刀臨身,只在毫釐之間,他已及時橫身避過,卻因為飛刀速度太快,將他胸前的肌膚劃破!他正暗道好險時,不想這柄飛刀之後,還有一把小飛刀緊隨其後而來,他避過大的,卻被小飛刀一刀刺中肩臂。與此同時,李虎丘已跳到他近前,叫道:看刀!鐵判官肩頭中刀,劇痛之下一時不差,聽李虎丘這麼一喊,他下意識的就地一滾躲避莫須有的飛刀。李虎丘腳踏實地,毫不停留,抄起地上的蕭落雁,拔腿就往山上跑。
鐵判官從地上狼狽躍起,知道李虎丘又慌報軍情,氣的他三尸神炸起,嗷嗷叫著追上山去。
李虎丘手中拎著一個人,速度自然要打些折扣。鐵判官雖然受傷,但體力未損。只是被耽擱了一下,卻憑著一股急勁漸漸迫近。李虎丘猛回頭,喝一聲看飛刀,鐵判官毫無反應,依舊腳下加緊緊追不捨。李虎丘儘管蒙不了他,卻並不氣餒,又跑了一小段山路後,猛回身又喊了一聲,鐵判官照舊認為是假情報。冷不防李虎丘手中竟真有一道白光射出,鐵判官絲毫未做防備躲閃不及,啪的一聲被擊中腦門。鐵判官只道必死,腳下一頓,身子晃了一下,卻忽然發現李虎丘扔出來的不過是蕭落雁的一個大衣釦。這一擊嚇的他亡魂皆冒,驚出一身冷汗。同時也拉大了跟前面二人的距離。鐵判官也由此斷定,李虎丘身上已無飛刀。
李虎丘的確沒有飛刀了,他的藏刀術極限是暗藏一小五大六把飛刀。這紐扣一扔出去,雖然爭取了片刻的逃命時間,卻也徹底把他的底細暴露了。現在除了跑,沒別的可幹了。李虎丘放開腳力,拼命疾馳。蕭落雁被他這麼拎著,胸前一對兒飽滿的蓓蕾給勒的生疼,不禁叫道:「喂,你會不會抱人?揹著也行呀,別老這樣拎著我,我又不是包兒。」李虎丘一想,左右沒飛刀扔了,閒出一隻手也沒用,手往上一提,已將她橫著抱在懷裡。蕭落雁配合的伸出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道:「別指望我會對你說謝謝,本來就是我們先搭救你的,我是被你連累的,你把自己玩死了也不能把我丟下。」
這小姑奶奶如不是久經風浪,便是天生自有一股子百無禁忌的豪氣,到此存亡關頭,還看不出她有多緊張來。
飢不擇食,慌不擇路。
李虎丘抱著蕭落雁,一路狂奔攀上山頂,前邊卻是一處陡峭途徑,積雪覆蓋住路徑,山勢向下發展角度極大,漸成一谷。李虎丘毫不猶豫縱身躍下,只踩陡峭山徑上凸起的部位,撞大運似的往下賓士。他跑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身後的鐵判官居然沒跟下來,心念一動,暗叫不好。跟著就聽到山頂上鐵判官發出狂笑。
李虎丘腦海中一閃念,劃過兩個字: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