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站起身,活動活動四肢,寶貝回頭慢慢看,準備好了咱們就下去,爭取這一趟上來就不用下去了。
水下,李虎丘二次入水已是老馬識途,尚楠緊緊跟著他一路潛游至深水後,但見四下裡一片寂靜漆黑,只餘胸前寶珠熠熠生輝。再往下只覺水壓越來越大,海水的寒氣越發的重,他按李虎丘交代的那樣控制著心跳頻率調節體溫。隨著李虎丘一路下潛到葫蘆腰的位置。目送李虎丘從狹窄的洞口鑽了進去,暗自欽佩李虎丘的軟功了得,若換成是他只有奮力擠壓內臟,縮骨易筋才能鑽進去,在這深海之中那麼做一次所消耗之巨以他的體力兩三次已是極限。
等了沒多久,忽見一條繩子動了,連忙往上拉,將水下之物拉到葫蘆腰時才明白李虎丘讓他下來的用意。這次繩子上綁的東西極大,是座塔狀的物件兒,上窄下寬,粗的部位幾乎與葫蘆腰直徑一致,稍有不慎就能卡住。尚楠小心翼翼將這寶塔狀物體弄出來,緊接著便是連續的繩子被拉動,尚楠忙的不亦樂乎,連續拽上來三十幾件物品。眼瞅著手邊的繩子只剩下十幾條時忽見那葫蘆腰的洞窟內一道光芒閃過,緊接著就見李虎丘以最快速度鑽了出來,拼命揮手示意他上去。
尚楠情知有異,一拉繩索,船上人連忙將他們往上拉。一路上行剛從火山噴發形成的怪洞出來,還不等二人鑽出水面,斜刺裡一個巨大黑影便向他們激射過來,心道不好,緊接著尚楠的腳踝便被某物拉住,他身在水中無著力處,又兼是深水區不能發力,只覺得腳踝處這股巨力沛然雄渾無可抵禦,只能緊緊抓住繩索任身後水中不明生物將他拉的筆直。通身的骨節被這巨力拉扯的噼啪作響。危機時刻在他身前的李虎丘猛然轉身,手中飛刀在巴陵珠的光芒映照下一揮而過,將拉住尚楠的物體斬斷,二人在上邊人奮力拉扯下顧不得身體能否承受,急速上潛。海中巨獸受傷後更加兇悍緊追不捨。
甲板上的仇天操作著絞車,迅速將二人往上拉,剛才繃緊的力道將探出船首的吊臂拉的嘎嘎作響讓他猛意識到水下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形,連忙加大馬力。同時操起手邊的魚叉全神戒備。只見海水中忽然泛起一大團紅色,甲板上的三位女生頓時嚇得目瞪口呆,還未及她們驚叫只見水花四濺,李虎丘和尚楠並肩拉著繩索從水中飛出。一瞬間望去,尚楠的腳踝上似還糾纏著一條蛇狀生物,竟有碗口粗細。
李、尚二人自水中躍出,只聽李虎丘身在半空便喝道:「快收錨離開,水下有條大章魚。」話音剛落,清澈的海水中突然出現一個巨大黑影,緊跟著水花四濺,幾條粗大無倫的觸腳探了出來,凌空揮向還未登上船的李虎丘。另一隻還在噴濺著血花的觸腳則直取尚楠。仇天也大吃一驚,叫道:「好大的章魚。」
何洛思識得此物,高聲道:「不是章魚,是大王烏賊。」
半空中,李虎丘鬆開繩索迎著攻擊他的那隻巨大觸手飛身而去,接近時手中刀光一揮再次將這觸手斬斷!身子似已失控迅即落入海中,其他人知道水中巨獸厲害,見此情形不禁嚇了一跳,卻見他穩穩的站到一塊凸出海面的礁石上,這才暫時放心。水中的烏賊再受重創,兇性大作,那隻斷了的觸腳狠狠的抽向尚楠。仇天站在船頭,手中操著鋒利魚叉,見此情形趕忙將魚叉扔給尚楠。凌空接過反手一揮正好與那烏賊的觸手碰上,木質的叉柄和烏賊的觸手同時一分為二。海中拱起巨大水花,火車頭大小的大王烏賊身體完全暴露出來,巨眼如燈將幾人照定,血紅色的瞳孔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發出一聲古怪的嘶嚎後撲通一聲巨響又鑽入水中。
李虎丘和尚楠相互對望一眼,幾乎同時吐了一口血。原來他們剛才上升的太快,肺部膨脹過快幾近失控已經讓二人都受了內傷。何洛思招呼二人快速上船,立即起錨火速離開。不料,尚楠剛登上船,李虎丘卻還未抓住仇天丟過去的繩索的瞬間,海中忽然湧起巨浪,竟生生將幾十米長的木棉花號頂起三米多高!李虎丘五內俱焚血氣翻湧,強壓下頂到喉嚨的腥甜,飛身縱起,單足點在大王烏賊的頭頂,借力再躍,堪堪貼近船舷,尚楠身還在半空眼疾手快丟出一股繩被李虎丘撈個正著。半空中猛回身,眼中殺意凜然與海中巨獸對視一眼,抖手便是一飛刀,正中大烏賊的巨目。只聽那烏賊發出一聲慘烈嘶嚎,翻身鑽入水中頃刻不見。這次卻是直鑽入水中,看樣子是識得厲害不敢再上來挑釁。
甲板上,李虎丘和尚楠靠在船舷上呼呼喘氣。李虎丘手中還拎著一段那隻烏賊身上砍落的觸腳,遞給何洛思,惡狠狠的:「晚上就吃這玩意兒!」慘然一笑:「沉船的地點是這鬼東西的老窩,葫蘆底另有一條寬闊水道,這傢伙忽然回來跟我遇個正著,險些小命不保,真他娘喪氣,被一隻動物給欺負了。」
所有人都驚魂初定,剛才眼瞅著他們倆雙雙吐血,只道他們已經受了嚴重內傷,此刻聽李虎丘還有心思開玩笑,也都鬆了一口氣。陳慧琪則湊到尚楠近前關心他傷勢如何。尚楠此刻胸腹劇痛,五內皆傷,哪有餘力跟她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無妨,神色十分痛苦。李虎丘的傷情其實跟他差不多,只是他自幼忍受痛苦慣了,比這還痛的滋味他也體會過,因而還能夠談笑風生。
陳李李問道:「現在怎麼辦?」李虎丘看一眼尚楠,強打精神苦笑道:「還能怎麼樣,原路返航吧,他媽的,這東西簡直就是深水霸王。」又道:「那艘破船裡還有許多金銀器具和大件瓷器,但咱們已經拿到自己需要的,留給後人吧。」
其他人均無異議。何洛思調整好航線踏上規程。返航途中他們果然遇上了大馬海警的巡邏船,有陳李李出面三言兩語解決了。李虎丘三人暗自慶幸,以他與尚楠現在的虛弱狀態,如果這幫海警詰難他們還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再之後一路順風,木棉花號乘風破浪終於回到納閩島月牙灣。
李罡風的房子裡,已經被清洗乾淨的五十七件寶貝正擺在客廳中央。大器物四件,雍正年琺琅彩六方琉璃塔一座,元青花雙角五爪龍紋瓶一隻,宋官窯鈞瓷窯變五彩雲霧尊一隻,宋官窯定瓷鑲金去龍爐一隻。李虎丘不愧是摸金大師教出來的弟子,只憑巴陵珠深海中微弱的光芒,根據器形判斷摸出的四件大器盡是寶中之寶。除了那座雍正琺琅六方琉璃塔價值低些外,其餘三件無不是曠世奇珍。任何一件拿出來拍賣都足以震撼整個古玩界!李虎丘心中暗喜,這一網下去真撈到大魚了,這回缺多少錢都不用愁了,誒?忽然一件裝在盒子裡的小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個是???啊!這東西竟然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