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那把牌我會發到三條2的?」賽後陳李李興奮的抓住李虎丘的手臂問道。李虎丘神秘兮兮的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陳李李深表懷疑說他離得那麼遠怎麼可能看得見聽得清。李虎丘懶得跟她解釋說自己在這百十米範圍內飛花落葉蟻走蟲鳴都能知曉,只是嘻嘻一笑說:「我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呢。」
第一天比賽結束,陳李李大爆冷門將北美青幫的代表扎雷德利淘汰,雅庫紮在這場比賽之前單場開出的盤口中她的賠率是一賠十,李虎丘早指使尚楠下了重注在陳李李身上。此次參賽他早打算好在外圍把自由社起步乃至前期發展的資金搞到手。
大賽要比三天,第一天決出八強,第二天再決出四強,第三天便是最終決賽了。當天比賽結束後八強人選產生,除李、陳二人外還有葉離,淺野正雄,高陽,黃石竹,一位副賽晉級的民間高手和那個孟買長腳幫的格萊塔。第一天比賽的結果證明了那句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後浪推前浪。賽前很被看好的幾位賭壇老將紛紛意外落馬,亞洲賭壇上赫赫有名的老將中只剩下葉離和淺野以及黃石竹三人。老將們已經守不住半壁江山,但這股賭壇青春風暴卻看來仍不肯罷手,晚宴前噩耗傳出,越南幫黃石竹突發心臟病而亡,他的八強資格被蓮花幫的猜遜頂替。
黃石竹的死十分蹊蹺,但島上的人們懶得關注一個死人,只有李虎丘記得晚宴前抽籤的時候圖拉旺曾跟黃石竹閒聊幾句,分別時還在他背上拍了兩下。化勁透體,足以致命。以圖拉旺的功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兩下足以讓黃石竹猝死。
晚宴現場何洛思,尚楠,陳李李三人正焦急的四下裡尋找李虎丘。
四幕合攏,星光點點。蒼穹下,海濱,李虎丘迎著帶有淡淡腥味的南太平洋海風負手而立,雙眸如夜星將身前的日本巨漢照定。「鬼鬼祟祟的單獨約我到這裡總不是請我陪你吹海風的?」
巨漢正是本部朝,「我有幾句話奉勸閣下,你」李虎丘抬手打斷他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聽說每年這個時候便到了南太平洋的捕鯨季節,成千上萬的鯨魚會在這個時期被捕殺,從那邊吹來的風也是腥的,現在海風中已有了腥味兒。」李虎丘似有所指道。「狄西蓮大師出手不凡,看樣子你也不甘寂寞了?」
本部朝的臉被星光掩映的半明半暗,此刻他全身的氣血收斂,力量貫通於雙足之下,蓄勢而待,氣息牽引已將李虎丘鎖定。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面前的年輕人太過篤定,神色之間絲毫不見緊張,氣勢上鬆鬆垮垮全無半點面臨生死搏殺的覺悟。這樣的舉止讓他有些吃不準。「有人在雅庫扎的盤口下了八千萬買陳李李最終獲勝,雖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今天的比賽過程卻有些奇詭,正雄認為這其中是你做了手腳,如果真的被那人買中了,雅庫扎的損失會很巨大。」
李虎丘嗤笑一聲,道:「怎麼?怕輸不起嗎?亞洲最大黑幫也會輸不起?就這麼大胃口還想吞下澳城博彩業?在澳城興風作浪?」哈哈,連問了五個問題後李虎丘朗笑一聲,續道:「有人在開賽前分別在澳娛和澳博會的兩個盤口各自下了五億買淺野正雄獲勝,歷屆賭王大賽都有人玩外圍控制比賽,許你們玩得就不許我玩兒?」
「這個遊戲很俗也很大,本就不適合你我這種人參與,你是參破大道的武者,小小賭檯上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你的心眼,在賭場內你就像一個已光耀世界的巨星偏偏要在打穀場中表演,這個舞臺對你而言太小了,而在賭場外,你卻像一隻扣在玻璃罩中的蒼蠅,所有為夢想做出的努力都只是幻覺和無妄。就算是巨星也是戲子,而戲子終究只是戲子,你不僅選錯了舞臺而且還丟失了本分,你在自甘墮落,妄想成為巨人面前的絆腳石,而我的責任就是用強迫的手段讓你明白你的選擇是錯的。」本部朝的聲音越來越高,氣勢也越來越盛,說出最後一個字時他已經將身子半蹲下,彷彿將要出膛的炮彈。
李虎丘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把閃閃放光的飛刀,「我這人從來不喜歡迷信權威,所以你說的話在我聽來屁都不如,正如很多年前你們在盧溝橋頭做的那樣,無論多冠冕堂皇的藉口都需要武力作為支撐,咱們還是手上見真章。」他的口氣神態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蔑視,從本世紀初的甲午戰爭開始一直至今,小鬼子對華夏的壞心眼就沒消停過,前五十年是如狼似虎,後五十年是癩蛤蟆落腳面不咬人膈應人。在華夏的江湖上,即便是最讓人瞧不起的花盜柺子都瞧不上這幫生理上雖然已不矬但心理上依然是矬子的傢伙。
武道宗師的感覺最敏感不過,李虎丘的態度讓本部朝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他的天性裡,只要對手不如他強大,他是絕不會忍受半點侮辱的,但如果情況相反,他卻是個大便當飯狗血煲湯的主兒。李虎丘在這廝眼中就是個軟柿子,一個剛臨絕頂境界的年輕武者,滅殺這樣的武道天才絕對可以給他帶來巨大快感。昨夜他追了李虎丘兩個小時,今晚他本不指望李虎丘今天會準時出現,卻不料這小子竟有這般豪膽,居然敢單獨前來赴約。現在他的殺機畢現,氣機牽引下已將李虎丘鎖定,感受著李虎丘的氣血波動,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武道境界,二人之間都存在極大差距,本部朝心中正想著一句話華夏古語,殺雞焉用牛刀!
殺機!殺雞!
本部朝自詡為牛刀,他把自己越戰李虎丘的作為形容成殺雞用牛刀。此刻牛刀的殺機已動,對面的雞一樣的少年武者可有迎接死亡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