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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在光與暗之間 第02章灰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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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黑龍騎的總部,如此另類的奧貝雷恩吸引了眾多的目光。大多數人都沒有認出這位年輕的亞瑟家族家主,這不是因為他的衣著以及容貌,而是因為氣質。以往的奧貝雷恩陽光、乾淨、嚴謹,還帶著些浪漫和理想主義的天真。這其實也不怪他,作為三大家族的繼承人,奧貝雷恩從出生時起就得到最完善的照料,而且他現在才19歲。19歲,在荒野上是個飽經風霜的年紀,在龍城則剛剛開始承擔責任。

現在站在總部大廳中的奧貝雷恩,則多了一種肅殺、深沉的氣息,這是隻有在戰場上、在血與火之間、在敵人的屍堆上才能獲得的氣息。

奧貝雷恩沒有象以往一樣直奔六樓,而是轉向一樓右側,那是龍騎總部辦理任務交結的部門。

幾分鐘後,奧貝雷恩就辦理好了一切相關的手續,並且補領了裝備,最核心的自然是隨身戰術智腦。手續辦結後,辦公桌後的少校站了起來,和奧貝雷恩握了握手,帶著恭謹且飲服的語氣說:「我非常榮幸的通知您,您已經是一名中尉了,恭喜您!奧貝雷恩閣下,您晉升的速度是我所僅見。」

少校40多歲,身材已有些發胖。和胡里奧中校一樣,他脫離了一線的戰鬥,轉而成為了總部官僚體系的一員。他對奧貝雷恩的尊敬是恰如其分的,作為亞瑟家族的家主,奧貝雷恩無疑權勢顯赫。拋開這一點,奧貝雷恩高達六階的類法術能力如果和他的能力背景結合起來,就會變得非常可怕。眼前的年輕人已經擁有了超越龍城大多數人的勢力,卻還在戰場上親身浴血拼殺,並且屢立戰功。這種以身犯險的舉措,可以評價為愚蠢,也可以稱之為智慧。但是少校深知,如果幾年奧貝雷恩不死,那就會是另一個梟雄的出現。不管奧貝雷恩今後的命運如何,少校絕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得罪他,如果能夠討好,那就是最好不過。

動盪年代,權勢和力量前所未有的重要。荒野上,弱小的人沒有生存的權利,龍城中,小人物的字典中也沒有尊嚴這個詞。

奧貝雷恩謝過了少校的恭賀,謙遜而有禮,又保持了適當的距離感,完美地詮釋了大家族繼承人的風範和氣度。

少校親自將奧貝雷恩送出了總部大門,一路上還在不停地恭維他軍銜晉升的速度。不過奧貝雷恩這次沒有領情,而是以冷淡的口吻說:「不,我想我的軍階晉升並不算快,至少我知道,蘇上尉晉升的比我更快。」

「這……」

少校很想說這怎麼一樣。蘇是荒野中來的野蠻人,僅僅是靠著臉長得漂亮討得了帕瑟芬妮的歡心,這才得以進入暗黑龍騎。蘇在戰場上搏命賺功績是理所當然的,可奧貝雷恩繼承了亞瑟家族,自己又逐漸展現出堪比帕瑟芬妮的天賦,身份高貴的他即使不上戰場也是理所應當,而在戰場上搏命就有些值得商榷了。說到底,仍是身份有貴賤。不過精於世故的少校看到了奧貝雷恩的臉色,再聯想起帕瑟芬妮和奧貝雷恩的關係,聰明地選擇了不再提起這方面的話題。

在大門外,奧貝雷恩禮貌地和少校道別。少校並未看到門口停著車,心中暗暗驚訝,不知道奧貝雷恩准備怎麼回家。以前奧貝雷恩每次過來,都是有專車跟隨接送的。

揮別少校後,奧貝雷恩新領取的戰術智腦不斷地震動起來,裡面出現了整排的資訊。奧貝雷恩大致看了看,收到的大多是關於一系列任務獎勵以及異種生物基因鑑定付費的資訊,除了戰績和進化點之外,奧貝雷恩其實對這些獎勵全無興趣。他可不是明明家族有大量資源,自己卻偏偏不去動用的傻瓜。親身歷險是為了磨礪自己,在挑戰極限之外,必要的準備和物資他都會準備萬全。比如說這次奧貝雷恩率隊深入東南方向,與變異生物的一場遭遇戰,就幾乎令隨行的海皇三叉戟精銳殘餘殆盡,如果沒有這些精銳隨行,奧貝雷恩早就成了變異生物基因中的一個片段。

眾多資訊中,突然有一條資訊吸引了奧貝雷恩的注意,那是一則看起來很普通的軍階晉升訊息。

奧貝雷恩平靜地點開了它,然後默默地讀了整整一分鐘,突然狠狠地領取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戰術智腦砸在了地上!

他仰望著灰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氣,讓刺骨的寒冷慢慢冷卻自己的血液。片刻之後,平靜下來的奧貝雷恩回到總部領取了一個新的隨身智腦。然後以類法術能力見長的奧貝雷恩,象蘇一樣,依靠跑步離開了總部。有許多人看到了這一幕,有驚訝,有好奇,也有人若有所思。

龍城也有教堂,而且恢宏雄偉,祈禱大廳幽深而高遠,四壁的壁畫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斑駁。由於終年難得一見陽光,高高的玻璃彩窗已經很難呈現昔日的神采。能夠容納數百人同時祈禱的大教堂現在就只有三個人在打理。一個神父,一個上了年紀的守夜老人,和一個負責打掃的少年。雖然神父什麼事都會幫著做,但是這麼大的教堂,肯定不是三個人能夠打掃得過來的,因此在很多角落都不可避免地積了灰塵。

這座別名為聖·詹姆斯的大教堂曾經有著輝煌的過去,但在這個力量至上的時代,信仰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而且,現在在這座教堂中傳播的教義,認真地說也和舊時代有所不同。

當教堂大鐘的指標指向下午三點的時候,天色已經非常的暗淡。寒風呼嘯著從空蕩蕩的街道上掠過,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嗚咽。對於經常幾天都接待不了一個依靠的聖·詹姆斯教堂來說,這個時候更不太可能會有人來。現在的天氣非常糟糕,龍城中大多數人會呆在溫暖的家中。

教堂打掃的少年正想要把半開的小門關上,忽然看到街道的盡頭跑過來一個人,他猶豫了一下,還沒決定先不關門,看看那個人是不是要到教堂來再說,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

在昏暗的天空下,那個人以勻速從空曠的街道上跑來,在這一刻,似乎整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了這一個孤單的人。

少年本來以為跑來的是蘇,因為整個龍城中就這麼一個來回全靠跑步的野蠻人。當那個人跑近些時,少年才看到不是蘇,而是一個衣衫破爛,看上去似乎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陌生人。但是少年的預感很準,陌生人果然是向教堂跑來的。

看到了倚在門口的少年,奧貝雷恩遠遠的就微笑著招呼:「小莫克,神父在嗎?」

少年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嚇了一跳,連忙挺直身體,看了半天,才猶豫著問:「您是……奧貝里雷閣下?」

奧貝雷恩微笑著拍了拍小莫克的頭,說:「我已經說過了很多次,叫我奧貝雷恩就好。神父在裡面嗎?」

「神父在整理教典,您要在後面的教典室才能找到他。」

少年莫克說。

「我知道了。」

奧貝雷恩點了點頭,從小門鑽進了教堂。

少年想把小門關上,他想了想,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決定讓小門再開一會。雖然這樣會不斷有寒風從開啟的門縫中鑽進來,很多時候會凍得他發抖,不過少年莫克還是有些期待。或許是奧貝雷恩的到來點燃了本來不存在的希望,一點模糊的期待還是讓他選擇繼續開著小門。

過去每隔一段時間,奧貝雷恩都會到教堂裡,和神父聊上一會,再獨自祈禱。但最近二個月,還是小莫克第一次看到他。

這一次奧貝雷恩呆的時間不長,還不到十分鐘他就從教堂裡走了出來。在他跑步離去的時候,小莫克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似乎奧貝雷恩比過往要高大了許多,也威嚴了許多。小莫克知道奧貝雷恩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開車都要一個多小時。看他離去的方向,應該是回家,可是,他就要這樣跑回去嗎,這要跑多久?

小莫克看著已經接近全黑的天空,聽著嗚咽呼嘯著的寒風,一想到要在這個的環境下獨自跑步前進,立刻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寒戰。他伸著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想要把小門關上。天已經黑了,不會再有人來教堂了。

就在小門快要完全關上的時候,門縫中突然傳來一個有些沙啞但仍十分動人的聲音:「莫克,請問神父在嗎?」

小莫克眼睛一亮,幾乎跳了起來!他急急忙忙地將小門推開,叫了聲「莎莉姐姐!」

門外站著的是個美麗的少女,全身都裹在厚厚的大衣裡以抵禦嚴寒。她的小臉凍得通紅,懷中抱著幾本厚厚的大書。

莎莉閃身進了小門,莫克就把小門嚴嚴地關上,然後接過莎莉手中的書,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地說:「莎莉姐姐,這些書你都看完了?」

「是啊,我很喜歡,這幾天熬夜看的。莫克,能不能幫我看看,教堂裡有沒有這幾本書。」

莎莉解開了大衣,從裡面的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紙,上面列著七八本書的書名、作者和出版資訊。

莫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莎莉鼓鼓的胸上,接過書單後飛快地掃了一眼,就又把目光挪回到了原處,說:「有三本是教堂裡有的,一會你走的時候,我可以偷偷地拿給你,可是……」

「莫克,你的手又冷了,是嗎?」

莎莉的微笑中有些無奈,也有些溫柔。

莫克直接撲進了莎莉的懷裡,衝力將莎莉壓在了教堂緊閉的大門上,粗暴地拉出她的上衣,從衣襬下將手伸了進去,然後用力抓緊。

瘦弱的少年和早早發育的莎莉差不多高,他微弓著身體,在莎莉帶著自然清香的臉蛋、脖頸上用力親吻、吮吸著,而他的雙手是如此用力,讓莎莉偶爾因疼痛而絞緊了雙眉。因為過於興奮,莫克喉嚨中都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嚎叫,聽起來和以往那些曾在莎莉身體上聳動的成年男人沒什麼兩樣。

莎莉輕輕地嘆了口氣,雙臂環抱著少年的頭,仰起了頭,看起來是給了少年更大的方便,不過她的目光越過昏暗的祈禱大廳,落在盡頭的神像上。巨大的十字架保留自舊時代,架上釘著的裸身男子神態依舊栩栩如生,每次看到他,莎莉都覺得自己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那種痛苦,不是來自肉體,而是源自心靈。

十字架下,豎立著一個新的雕像。雕像只有一人高低,通體是由石材雕成,材質並不名貴,也沒有多餘的裝飾。雕像是一個蒙在斗篷下的人,雙手捧著一個帶有螺旋刻紋的奇特圓柱體。

這是主的使徒,按照神父的說法。不過神父沒有說過十字架上釘著的男人是不是主。

使徒的雕工並不華麗繁複,卻極為傳神,每次看到石像,莎莉總會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非人氣息,似乎在那石膚的下面還有著一顆冰冷的心臟。石像是神父親手雕刻的,石料採自龍城旁邊,由神父用原始的平板車拉回教堂。使徒像雕好後,神父自制了滑輪纜繩,自己將使徒像吊上了神臺。整個過程都是依靠神父自身的體力,沒有藉助一點機械之力。

但是神父沒有能力,哪怕是一階的力量強化也沒有。

莎莉並不喜歡使徒像,每次看到它時都會讓她感覺到莫名的冰冷和恐懼。她更願意看著十字架上釘著的男人,當目光落在他身上時,莎莉似乎都會隱約感知到那寬如大海的憐憫。莎莉的心會由此變得平靜,並且重生勇氣和決心。

莫克整個身體都在莎莉身上摩擦著,極度的興奮讓他瘦弱的身軀中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勒得莎莉幾乎透不過氣來。

在以前,到這種地步基本也就結束了,可是今天莫克出奇的興奮,如同一座始終沒有爆發的火山,不停在低低嚎叫著。他猛然扳著莎莉,讓她轉了個身,力量之大再次使莎莉絞緊了雙眉,不過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沒有叫出聲來。

莫克竟然將她的厚裙拉了下來!

莎莉吃了一驚,連忙用雙手護住自己裸露的臀部,回頭柔聲勸著:「莫克,別這樣,你才剛過十歲,這樣對你身體不好。也許過幾年……」

然而莎莉的雙手被莫克一把抓住,向上提起,鐵鉗般的力量捏得她腕骨幾乎要斷折。莫克也壓低了聲音,在莎莉耳邊咒罵著:「這不關你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荒野來的婊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幹過了!別人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你還想看書嗎?」

莎莉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隨後放棄了抵抗。少年極為粗暴的進入讓她痛得輕輕地哼了一聲。莎莉將臉貼在冰冷而又堅硬的大門上,一滴眼淚終於從眼角流了下來。但她只流了一滴眼淚。

前所未所的快感讓莫克滿臉通紅,想要尖叫的心情和必須保持安靜的現實讓他的聲音尖細得象個猴子,也不知道莎莉是否聽清了好像瘋人囈語一樣的話,但這個時候,就是莫克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是從囈語中知道少年也是來自荒野,所以雖然才十歲出頭,雖然身材瘦弱矮小,但是已經可以做這些成年男人才能做的事。

為了避免被神父發覺,兩個人必須壓低聲音。第一次的快感以及擔心被發現的害怕交織在一起,讓莫克幾乎崩潰。而莎莉的身體則如同溫暖而無底的海洋,層層漩渦讓他完全無法抵抗,迅速淪陷。

在少年虛弱地掛在莎莉背上時,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極度的興奮過去,恐懼隨即爬上了少年的心頭。他張皇地從莎莉身體裡退出來,慌亂弄好了衣服。他非常害怕莎莉會將剛剛的事情告訴神父,那樣的話,說不定神父會再把他趕回荒野,變回一個隨時可能被同類撕吃掉的野蠻人。

莎莉取出一塊方巾,清潔身體並且整理好衣服,動作嫻熟且迅速。她將用過的方巾收進了大衣的口袋裡,望著忐忑不安的莫克,溫柔的問:「我可以去見神父了嗎?」

「呃,可以可以,神父應該就在後面。」

莫克根本不敢望向莎莉的眼睛。

莎莉在祈禱桌前安靜地坐了一會,神父才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坐到了桌子的另一端。他的黑色教袍袖口挽起,雙手還沾著醒目的灰塵,顯然剛剛在教堂後部不是做著清潔就是在修緝著什麼。

神父看上去有四十多歲了,嚴酷的環境和多年的勞作在他臉上留下深深的痕跡。神父的雙手骨節粗大,佈滿了老繭,但是一看就可以感覺那雙手的蒼勁有力。儘管莎莉從心底裡不喜歡使徒像,但是對親手雕刻神像的神父充滿了敬意。她總覺得,全無能力的神父身上有一種看不見的光輝,特別是在他專注工作或者是祈禱的時候,光輝會更加明顯。

神父坐好,交叉著雙手,微笑著看著莎莉。

「神父……」

莎莉的眼睛中有著隱約的陰鬱,她猶豫了很久,才選擇到合適的詞語:「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在突然間變化,就象是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是不是每個人都會這樣……我是說,可能會突然變得很可怕。」

神父沉思了片刻,才微笑著回答:「我想,我明白你的問題了。孩子,人們之所以善變,是因為沒有信仰。而那些突然間會變得很可怕的人,是因為沒有了約束,或者有約束,但仍覺得惡行不會得到懲罰。孩子,在這個黑暗的時代,變化是永恆的主題,因為人們有了力量,卻失去了規則。變化並不總是好的,不受約束的力量往往會帶來惡行,所以我們才需要信仰。」

「那麼,真有主的存在嗎?」

莎莉問。

神父笑了起來,這個問題莎莉從沒有問過,當人們詢問主的存在時,距離信仰也就不遠了。

神父思索了一下,才說:「主無所不在,但正因如此,所以我無從測度主的存在,也無法為你證明。我們能夠做的,就是保持對主的信仰。」

「既然不能證明主的存在,為什麼要有信仰呢?」

莎莉又問。

「因為信仰是一束光,它可以在黑暗中為你指明方向。」

神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莎莉好象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光輝。

「我能夠為主做些什麼,除了自己的心和身體,我一無所有。」

莎莉有些熱切地望著神父。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胸部飽滿的線條經過桌沿的擠壓,變得更加醒目。

神父看到了這一切,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洞悉世情的智慧,溫和地說:「主並不需要你的金錢和肉體,它需要的只是信仰。我也一樣。」

莎莉有些意外,然而她的眼中湧起真正的喜悅。她的目光越過神父,望向豎立著兩座神父的神壇。從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她感覺到的還是寬廣的仁慈和憐憫,自使徒像上看到的依舊是非人的冰冷。

與神父接下來的對話短暫而溫馨,當莎莉向教堂大門走去的時候,她的臉上重新有了光輝。嵌在大門裡的小門虛掩著,旁邊一張桌子上放著三本厚重的書。在不遠處的圓柱後,可以看到莫克正躲在那裡,偷偷地向這邊張望。年輕的孩子總是精力旺盛,雖然剛剛發洩過,但看到莎莉時,他的喉頭又在起落不定,似乎想要撲出來,但是出現在神壇前的神父讓他打消了一切非分的念頭。

莎莉好象根本沒有看到畏畏縮縮的莫克,她抱起了書,走出了教堂,再將小門仔細掩好。

天已經全黑了,風更是大得嚇人。莎莉裹緊了大衣,艱難地頂著寒風走著。走出一小段路,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從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團皺布,用力地扔了出去。

風非常的大,大得似乎可以把人都吹走,這團布才離開莎莉的手,就被風載著飛上高空,不知飄向哪裡。

夜非常的寒冷,僅僅是扔布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莎莉打了個寒戰。她急忙將瞬間就凍得發硬的小手縮回衣袖,然後緊緊地抱住懷中的書,生怕把它們掉在地上。

抬頭看看前端隱沒在茫茫黑暗中的道路,莎莉很有些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樣的寒夜走回居處。但是就如神父說的,信仰是一束光,即使在最深沉的黑暗中,也能照亮前行的路。莎莉現在還不確信主的存在,但是,在她的心中,也一直有著屬於自己的一道光芒。

風忽然變小了,黑暗的世界也有了溫暖。

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大衣裹在了莎莉身上,讓她身體的顫抖平息下來。體溫和氣味都是如此的熟悉,讓莎莉幾乎要跳著叫起來。她猛然甩脫大衣的罩帽,回過頭來,看到黑暗中果然站著一個魁梧而又熟悉的身影。

莎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幾秒鐘之後,她才叫了聲叔叔,猛地撲進了魁梧男人的懷裡!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真正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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